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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最近的状态颇有些疯癫, 但这不能怪他,连唯一知道内情的项邺都对他表示了同情。
虽然只有三秒。
而后便恨不得避着解缙走,唯恐解缙疯起来也不让他好过。
沈明恒离开的消息被解缙全数隐瞒了下来, 当初随着他们一起去给殷齐送信的将士也以为将军只是和军师开个玩笑, 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实际上并没有,军营中所有以沈明恒的名义、口吻发布的军令,全都出自解缙。
为了让这场戏更真实,郡守府里还时不时传出将军与军师秉烛长谈、将军与军师因某件事争论不休等等小道消息,连两人分别说了什么话都有鼻子有眼。
其实全是解缙的自导自演。
项邺有幸目睹过一次宛如精分的现场,吓得说什么都不肯再踏入郡守府的大门。
沈明恒不在岷城这件事, 仅凭解缙一个人是瞒不住的,最起码他瞒不住项邺。
项邺一开始很着急, 甚至有几分生气解缙没能拦下小将军, 但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解缙在他面前发了一时辰的疯,像山上的野猴子一般边嚎叫边走动。
项邺:“……”
项邺讷讷半晌, 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军师, 你别这样。”
解缙对着他冷笑了三声,笑得项邺头皮发麻。
在那一刻,虽然很不应该, 但项邺还是真诚地祈祷小将军短时间内别回来。
解军师变得好可怕啊救命!
但鉴于项邺是唯一的知情人, 哪怕他躲着解缙, 解缙每次想要抱怨时也只能找他。
沈明恒走得潇洒,一句话也不传回来,岷城所有公务压在解缙头上,还得分出人暗中寻找沈明恒的消息。
解缙手上拿着笔飞快批改着公文, 嘴上骂骂咧咧,一心二用。
“我为什么要帮沈明恒做这种事?这是他的岷城, 他自己都不在乎,我操心什么?啊,好烦,这是谁写的公文?该死,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往上面写,很闲吗?”
他用力一砸,笔杆折成两截,而后他见怪不怪地又拿了一支笔:“气死我了,我就该将这二十万大军打包回去送给赵昌,沈明恒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项邺耷眉丧眼地坐在一旁,把自己当成一塑雕像,左耳进右耳出。
他知道解缙这些只是气话,当不得真。一开始他还会觉得过了,也曾开口劝军师注意言辞,但是在听了上百次之后……
项邺觉得,他已经麻木了。
项邺在心里默默数着,不出意外,下一句军师就会开始算前账了。
果不其然,解缙愤怒地又拿起一本公文:“我当年就不该去找沈绪自荐,他已经够麻烦了,我早就跟他说过别回朝廷别回朝廷,早该揭竿而起反了大梁,偏不听,活该他死得这么早。”
“死就死了,还给我留下一个这么麻烦的儿子,我欠了他们父子俩吗?不行,我不干了,我明天就走,我不干了!”
第三百三十四。
这是军师第三百三十四次说自己不干了。
已经听腻了的项邺正觉得无聊,心想不知道军师今天要念到什么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启禀军师,陆校尉求见将军。”
解缙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下,他皱着眉,顿时进入工作状态。
军中将士一般不会直接求见沈明恒,不是沈明恒威望不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沈明恒在军中的声望已然不低,他们才会默认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直接面见将军。
更何况沈明恒居住在郡守府,军中有事,找项邺会更方便,而如果这事儿足够重要,项邺自然会向上回禀。
解缙给项邺使了一个神色,项邺会意,起身走了出去。
陆行堂看到来的是项邺时只有些微微的诧异,他不是很自在地上前,行了一个军礼:“项将军,你也来寻将军吗?”
怎么说都是自己亲手用鞭子打伤过的人,哪怕沈明恒和项邺都不当回事,他目光还是有些闪躲。
项邺平淡地“嗯”了一声,“将军正与军师商议,你来此是有何事?我转告就是。”
陆行堂不曾起疑,他一五一十地说:“属下在城外巡防,遇见一队军人护持着两位身着华服的老者,他们自称是焦宁郡而来的使者,特来与我们做个交易。属下不知应该如何招待,故而求见将军。”
“焦宁郡的使者?”项邺思忖片刻,“你先将他们安置在客栈,我去禀报将军。”
陆行堂点点头:“是,属下接着去巡防了。”
他对外交、使者什么的才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什么时候打上焦宁郡。
陆行堂走后,项邺神情凝重地回了房间,“军师,苗所江派使者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从前苗所江对岷城意图不轨,他们现在正在打仗,来岷城做什么?
解缙挑了挑眉,不怎么意外:“焦宁快输了,估计是来求援的,不必管,先晾他们一段时间。”
“啊?这么快吗?”项邺有些诧异。
以苗所江的实力,哪怕夏侯斌与吴德跃联合,胜负也不该这么快分出才是。居然都逼得苗所江向他们求援了,如今局势是糟糕到什么地步?
解缙放下笔:“夏侯斌麾下多了一位军师,那人本事不低,须得多加防备。”
项邺也有所耳闻:“似乎吴德跃对他也很是敬重,军师,这是怎么做到的?”
解缙翻了个白眼,“你问我?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我连沈明恒去了哪儿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