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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为了争位,甚至不是为了自保。他是为了……入局!为了亲眼见证,甚至亲身参与这场横跨时空、牵连天地的恐怖棋局!
疯子!这简直是拿整个靖王府,拿江南基业,拿所有人的性命在赌!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改变一切”的机会!
但看着王爷那平静中蕴含着风暴的眼神,杜文若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拦不住。这位隐忍了二十年、看似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开国太祖那敢以天下为棋、以性命为注的疯狂血液。
“臣……明白了。”杜文若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郑重道,“无论王爷作何抉择,臣必誓死追随。”
“放心,还没到那一步。”李钧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看向棋枰,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棋大龙的心脏位置,“当务之急,是进京,是面圣,是让朕这位好侄儿相信,本王是他恭顺的皇叔,是来为他分忧,为他……探路的。”
棋子落下,原本胶着的棋局,瞬间明朗。白棋大龙虽被堵死一路,但这一子落下,却如利剑穿心,直指黑棋腹地要害,反而将黑棋逼入绝境。
杜文若看着棋局,心中若有所悟。
王爷,这是要以身为饵,以退为进,在陛下与那“执棋者”之间,在朝堂与江湖之间,在北境与江南之间,落下一颗……谁也无法预料其轨迹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的落点,或许,真的能搅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为这看似无解的棋局,带来一丝……
变数。
腊月二十三,小年。靖王仪仗抵京。
没有盛大的迎接仪式,只有礼部官员在码头例行公事般的迎接,然后便护送车队,从朝阳门入城,直奔皇城西侧的庆云宫。沿途戒严,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但很快被巡城兵马司驱散。一切,都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与肃穆中进行。
靖安帝没有立刻召见。只是传旨,让靖王在庆云宫好生歇息,三日后宫中设宴,为皇叔接风洗尘。
庆云宫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府邸改建而成,规模宏大,陈设精美,但总透着一股子久无人居的冷清与疏离。李钧安顿下来后,屏退左右,只留杜文若,在书房中相对而坐。
“陛下很沉得住气。”杜文若低声道。
“不是沉得住气,是在等。”李钧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宫墙外那片被冬日枯枝分割的、铅灰色的天空,“等影卫的消息,等北境的反应,等江南的变故,也等……本王露出破绽。”
“那我们……”
“等。”李钧关上窗,转身,“等宫宴,等陛下出招,也等……该来的人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杜文若神色一凛,看向李钧。李钧微微点头。杜文若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故人。”门外传来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
杜文若看向李钧,李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杜文若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棉袍、头戴斗笠、身形佝偻的老者。老者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与这富贵王府格格不入的泥土与草药混杂的气息,让杜文若心中一紧。
老者迈步进来,反手关上房门,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肤色黝黑、左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脸。他抬起头,看向李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光芒。
“草民孙济世,参见靖王殿下。”老者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嘶哑。
孙济世。药王谷长老,天下有数的神医,也是……天机阁阁主诸葛明的至交好友。
李钧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上前虚扶:“孙长老不必多礼。一别经年,长老风采依旧。快请坐。”
孙济世没有坐,只是盯着李钧,缓缓道:“王爷不必客套。老朽冒险前来,只因诸葛老友临终前,有一物托老朽转交王爷。”
“临终?”李钧脸色微变,“诸葛阁主他……”
“还未死,但也差不多了。”孙济世眼中闪过一丝悲色,“天机反噬,魂魄溃散,药石罔效。他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让老朽将此物交给王爷,说……或许只有王爷,能看懂,能用到。”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黑色盒子,双手递给李钧。
盒子没有锁,也没有缝隙,浑然一体。李钧接过,入手沉重,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他尝试打开,却纹丝不动。
“此盒乃天机阁秘宝‘藏机匣’,需以特定血脉或法诀方能开启。”孙济世道,“诸葛老友说,开启之法,在王爷手中。”
李钧眉头微皱。他手中并无什么特殊法诀,血脉……李姓皇族血脉?他尝试将一滴指尖血滴在盒上。血液触及盒面,瞬间被吸收。下一刻,盒子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一道缝隙。
李钧与杜文若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色。这盒子,竟真需皇室血脉才能开启?诸葛明将此物交给他,是何用意?
他缓缓打开盒盖。盒内没有机关,没有暗格,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绢帛。
李钧取出绢帛,展开。绢帛不大,上面以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古篆。他一眼扫去,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骇然。
杜文若凑近看去,只看了几行,便觉头晕目眩,心中翻江倒海,几乎站立不稳。
那绢帛上记载的,并非什么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