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融合后的魔都街头，热闹得跟赶集似的。魔族小伙子搂着天界仙子在路边摊吃烤串，人界修士蹲在自动售货机前研究怎么买可乐，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屁孩——有人族的、魔族的、仙族的——正为“数学作业最后一题选c还是选d”吵得面红耳赤。

萧飞羽一个瞬移回到魔尊殿门口，差点跟人撞上。

“哟，逛街回来了？”他笑着看向眼前抱着一堆购物袋的白云溪。

白云溪今天穿了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魔界最新款的“星辰流光裙”，裙摆会根据走路节奏泛起细碎星光。她怀里抱着五六个纸袋，有“幽冥阁”的点心盒、“云裳坊”的服装袋，还有个特别显眼的“全息游戏舱专用养护套装”。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白云溪愣在原地，手里的袋子哗啦掉了一地，“不是说要去人界安排建设吗？”

萧飞羽弯腰帮她捡东西，嘴里念叨：“安排完了啊。五百个工程队撒下去了，三千名各学院优秀毕业生分配到人界各区域当‘技术指导员’，连‘人界道路交通管理办法（试行版）’都让他们背熟了。”

他站起身，把袋子塞回白云溪怀里，脸上挂着那种“快夸我”的笑容：“而且我还顺路去了趟昆仑山，把人界最后几条灵脉给捋顺了。现在人界的灵气浓度，比天界某些偏远地区都高。”

白云溪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云裳坊”袋子又滑了下去。

萧飞羽眼疾手快地接住：“怎么？被我帅到了？”

“不是……”白云溪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顺路’？从东海蓬莱到西域昆仑再到北境冰川……这叫顺路？”

“空间法则圆满后，哪儿都顺路。”萧飞羽打了个响指，两人瞬间出现在魔尊殿的花园凉亭里，“坐，我慢慢跟你说。”

白云溪机械地坐下，看着萧飞羽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里掏出茶具、灵泉水、还有一盒刚买的“幽冥阁招牌桂花糕”。

“首先，”萧飞羽边泡茶边说，“天道那老小子被我揍服了。你是没看见，当时我那一剑——”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剑之九！万法归宗！三千法则之链跟面条似的被我砍得稀碎！天道意志在那惨叫‘不——’，跟杀猪似的！”

白云溪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然后就是打破人界屏障。”萧飞羽啃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那玩意儿是真硬，我锤了半年！每天‘咚！咚！咚！’，魔界那边都有人投诉说太吵了，建议我把‘锤天时间’调整到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以外——”

白云溪终于憋出一句：“还有人敢投诉你？”

“怎么没有？”萧飞羽一瞪眼，“‘魔界居民权益保障协会’那帮人，三天两头给我发建议函。上次我试新型阵法炮，震碎了几块玻璃，他们居然让我赔钱！说是什么‘魔尊也要遵守《城市噪音管理条例》’！”

他越说越来气：“我可是天尊！两界共主！三界统一者！他们让我赔玻璃钱！”

白云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萧飞羽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也翘起来了，“不过说真的，屏障破的时候是真刺激。那能量冲击，好家伙，人界当时就跟摇骰子似的，山崩地裂海啸火山——”

他忽然正色，手指在桌上一点，一道全息影像浮现出来。

正是当时人界天灾肆虐的景象。山川移位，江河倒流，无数生灵在灾难中挣扎。

“然后我就这样——”萧飞羽双手虚按，影像中的九天之上出现混沌色巨手，“定！”

影像里的狂暴能量瞬间温顺下来。

“再这样——”他手指划动，引导能量分流，“把这些乱窜的能量捋顺了，顺便给人界升了个级。现在人界的平均灵气浓度提升了三倍，新生儿资质普遍提高，连最偏远山村的凡人，平均寿命都涨到一百二十岁了。”

白云溪怔怔地看着影像中渐渐平息的天灾，看着人界山川在改造后变得更加壮丽，看着那些凡人从惊恐匍匐到茫然四顾再到欣喜若狂……

“你……”她声音有些发颤，“你就这么……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不然呢？”萧飞羽收回影像，又抓起一块桂花糕，“等着那帮圣人开会讨论？等他们扯皮扯出结果，人界都重启八回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跟天道打架，三个月；锤屏障，半年；引导能量改造人界，十年；炼化人界本源，又十年；最后合界，一年。前前后后快十一年半了。”

白云溪算了算时间，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这十一年……你一直都在九天之上？”

“不然呢？”萧飞羽耸肩，“总不能一边跟天道掐架一边逛街吧？虽然我确实试过——有一次打到一半，想起来‘幽冥阁’的桂花糕该出新口味了，就分了个分身下去买。结果天道那老小子以为我要放大招，吓得把三千法则全祭出来了，笑死。”

白云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九天之上，萧飞羽的本体跟天道打得天崩地裂，他的一道分身却优哉游哉地在魔都排队买点心……

“你这人……”她摇头失笑，眼中却泛起温柔的光。

萧飞羽没注意到她的眼神，还在那滔滔不绝：“最麻烦的是合界那一步。三个界域空间重叠，稍微对不齐就会出乱子。我跟你讲，有一次我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天界的凌霄城跟魔界的熔岩地狱拼一块儿去——那画面，白玉宫殿泡在岩浆里，凌霄圣人非跟我拼命不可。”

白云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托着下巴听他讲，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