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海市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飞羽就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修炼《随便练》之后，他的精力远比常人旺盛。简单洗漱后，他立刻跑去敲响了隔壁朱鸢的房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朱鸢依旧穿着她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下甚至有些许淡淡的青黑。

萧飞羽一看她这状态，不由得乐了，调侃道：“哟，朱鸢姑娘，你这脸色……昨晚是去当贼王了，还是数绵羊数到天亮？身为专业的暗卫，睡眠不足可是大忌啊！万一今天因为状态不好，跟丢了我，或者没看清我找到了什么宝贝，那你回去可怎么交差？这不称职啊！”

朱鸢被他说得脸颊微热，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强自镇定道：“不劳你费心！这点睡眠不影响我的工作！倒是你，一大早吵人清梦！”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有点虚。昨晚她确实没睡好，一方面是身处陌生环境本能地保持警惕，另一方面……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萧飞羽那些不着调的话和行为，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萧飞羽看她嘴硬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摸着下巴继续吐槽：“啧啧，看来你们龙王殿的企业文化不行啊，员工福利堪忧！这大老远出差执行任务，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肯定是压力太大了！叶臣那家伙，就知道压榨手下，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员工，怪不得手下人干活都没精神……”

“你胡说！”朱鸢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维护，“龙王大人对手下要求严格，是为了我们好！是为了让我们能应对各种危险！才不是压榨！”

“是是是，对对对，为了你们好。”萧飞羽敷衍地点点头，那表情分明写着“懂的都懂”，“反正黑眼圈长在你脸上。走吧，我的‘熊猫’监视员，该出发了！”

朱鸢被他气得暗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不吭声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再次给萧飞羽贴上了“奇葩”的标签。

两人退了房，开着租来的车前往目标海域。路上，萧飞羽也没闲着，在脑海里呼叫小雅：“小雅，快！江湖救急！把潜水相关的知识，什么手势沟通、水压平衡、耳压调节、紧急情况处理……总之所有用得着的，赶紧给我塞脑子里！临时抱佛脚，不亮也光！”

“收到，宿主！知识灌输启动！”小雅效率极高，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萧飞羽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压缩版的潜水培训班。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最终在一片相对偏僻、礁石林立的海湾附近停下。萧飞羽把车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然后和朱鸢一起扛着沉重的潜水装备，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岸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朱鸢作为龙王殿的暗卫队长，各项技能点几乎拉满，潜水自然不在话下。她动作熟练地检查着装备，穿戴整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范儿十足。

萧飞羽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用他这个半吊子现学现卖去教别人。

两人互相检查了对方的装备，确认无误后，又复习了一遍水下交流的手势。

“oK？”

“oK！”

“下潜？”

“下潜！”

“有危险？”

“撤退！”

确认沟通无障碍后，萧飞羽深吸一口气，朝着朱鸢比了个“跟我来”的手势，然后率先一步，纵身跃入了清澈中带着深邃蔚蓝的海水中。朱鸢紧随其后，如同一条灵巧的黑色人鱼，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海水微凉，光线随着下潜逐渐变得幽暗。萧飞羽按照脑海中小雅实时提供的导航，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引路。朱鸢则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紧跟在后面，一双锐利的眼睛不仅盯着萧飞羽，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水下世界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珊瑚如同海底森林，各种奇形怪状的鱼类在其中穿梭游弋。但两人都无暇欣赏这美景，只是在寂静的海水中奋力前行，只有氧气瓶冒出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水下游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路径曲折迂回，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水下迷宫。幸好萧飞羽听从了小雅的建议，两人都多备了一瓶备用氧气，否则原计划的气量还真不一定够。

就在第一瓶氧气也消耗了大半时，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前方左转，注意那个被海草遮蔽的洞口！”

萧飞羽精神一振，连忙朝着左前方游去。果然，在一片茂密的墨绿色海草后面，隐藏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

萧飞羽回头对朱鸢打了个“发现目标，跟我进”的手势，然后毫不犹豫地率先钻了进去。朱鸢略一迟疑，也立刻跟上。

洞口内部开始依旧狭窄，但游了十几米后，方向陡然向上。两人顺着水流和洞壁向上浮去，没过多久，只觉头顶一轻，竟然浮出了水面！

“哗啦！”两声水响，萧飞羽和朱鸢的脑袋先后冒出了水面。

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通过头上的头戴式手电，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空气流通，并无憋闷之感。

两人迅速游到岸边，爬了上去。脱下沉重的潜水装备和脚蹼，放置在干燥的岩石上，顿时感觉浑身一轻。

萧飞羽从防水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打开，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划破了洞穴的昏暗。朱鸢也拿出了自己的照明设备。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