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哟，”

大小姐也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方地点头承认。

“因为人家把这种东西都送给了我，所以我至少也想要做出一些表示。比如……”

“鸭子手帕？”

“是鸳鸯手帕！”

“可是大小姐，仙凡有别……”

卓云漪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后者制止了。

“我知道，小漪。”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落寞。

“放心吧，我不会陷得太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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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水大坝上。

这个时代还没有混凝土，大坝也只是用最简单的材料，也就是土石所堆积起来的土坝而已。

如果是往常的话，这种堤坝已经足够了，但现在显然并非如此，因为大雨已经连下了数十天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别说大坝了，就算是江城都会被洪水淹没的。

在大坝后面，隶水汹涌的浪花正一波波地冲击着这个土坝，面对浩浩荡荡的隶水大江，简陋的大坝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实际上，要不是还有一位土地神正站在堤坝上，用自己的神力阻止泥土被水冲走的话，恐怕这个堤坝根本就撑不到这种时候，早在数天前就垮掉了。

“大小姐！”

卓云漪赶到这里就看到那个屹立在大坝之上，在狂风大雨中，身体没有丝毫摇晃的娇弱身影。

那正是江城的土地神卓湘竹。

此时她的外表看起来早已没有了仙气凌然的感觉，全身就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湿透，头发也变成一绺一绺的样子贴在了额头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但就只是这样一个狼狈的少女，不知为何，她独自一人面对着狂风暴雨惊涛骇浪时的背影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无比高大和坚实的错觉。

“小漪？我不是已经吩咐你去避难了吗？”

看到卓云漪出现，那位土地神少女眼中虽然也有一些欣喜，但更多的却是嗔怪。

“这里太危险了，即便你是我的侍从，但毕竟不是编制内的神灵，万一被大浪卷走的话，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但是把大小姐一个人丢在这里，人家说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被责骂的时候，小女孩缩了缩脖子，但到最后她还是十分固执地顶撞道。

“小漪……”

“大小姐，人家也知道，比起人家来，你更喜欢那个人类男性，这种时候肯定也更希望对方能够陪在你身旁……只是替代品也无所谓，只要大小姐你高兴的话，把人家当成他也没关系。搬运泥土岩石，加强堤坝之类的人家也能做得到，苦力也好杂务也行，只要人家可以做的，无论什么都能够吩咐！”

小女孩一把抱住了土地神少女，哭得稀里哗啦的，只不过因为豆大的雨点侵袭着两人，所以也分不清她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但唯独一点，请不要赶我走……因为人家想要和大小姐您在一起！”

而此时，在“海平线”的那一头，似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墙壁。

“墙壁”正逐渐朝这边接近，越是靠近这边，“墙壁”就变得越巨大。

即便是距离大坝还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但也已经能够感受到那面“墙壁”究竟有多么恐怖了，没错，那是一道超过二十米高的超级巨浪！

就算有土地神的保护，这座泥土和岩石垒成的堤坝也决计挡不住那种巨浪的冲击，就像是瓦楞纸做成的墙壁挡不住真正的攻城锤一样，恐怕一下子就会被巨浪彻底冲垮，而那道巨浪则能够挟裹着无数的岩石树木，凭借着余势就将整个江城县城摧毁大半！

眼看大浪即将席卷而来，但土地神主仆两人却并没有对此表示出畏惧之类的感情，站在前面，以自己相较于天威来说羸弱的躯体面对那滔天的威势。

神奇的是，恐怖的巨浪并没有真正拍上大坝，在大坝前数米就以可以让牛顿诈尸的样子停在了那里。

随后，巨浪中显现出了许许多多的黑影，而在最中央，和卓湘竹面对面的地方，一个人影破水而出，和江城的土地神少女对视着。

“我以为这种大浪至少能够让你变得明智一些。”

隶水龙王面无表情地盯着卓湘竹。

“一想到自己身后就是整个江城，我就没办法后退啊。”

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女却笑着回答。

“敖礼，把洪水停下来吧……破坏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你以为我掀起洪水只是为了好玩吗？这是上天的安排，洪水浩劫十一日，江城会被洪水淹没！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隶水龙王没有听从少女的话，而是厉声说道。

“但是你知道这样一来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吗？他们是我的子民，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的！”

少女没有一丁点畏惧地反驳道。

“他们是人类皇帝的子民，不是你的！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因为没有规定江城被淹没的日期，我才在这最后一日冲破堤坝，等到明日潮水就能褪去，人类还是可以回到他们的家园……不仅如此，田地也会因为洪水带来了沃土而变得更加肥沃，让他们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这有什么不对吗！”

隶水龙王大概不想和少女吵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些，但即便如此，徐慎行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我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不领情”这样的恼怒感觉。

“但是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死去，而且洪水带来的不仅只有沃土，还有尸体，现在是夏天，尸体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