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皇城司护卫并肩作战。
但人数悬殊,瞬间陷入苦战。
李默看着战局,手指缓缓地搭上刀柄。
这前后夹击的战术颇有军阵模样。
若只是这些明面上的护卫,今日恐难脱身。
就在黑衣骑手即将冲破防线时,官道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射出十支弩箭!
弩箭又准又狠,专射马腿、人颈。
黑衣骑手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七八骑。
紧接着,十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手中短刃翻飞,每一击必中要害。
不过十几个呼吸,后路伏兵已倒下一半。
“是咱们的人!”
赵肃精神一振,虽不知这些突然出现的灰衣人是谁,但显然是友非敌。
前后夹击之下,伏击者阵脚大乱。
领头的蒙面汉子见势不妙,吹了声短哨,残余的十余人纷纷往林中退去。
灰衣人并不追击,其中一人掠至李马车窗前,低声道:
“相爷,前路石障已清开一道,请速行。我等垫后。”
声音沉稳,正是早晨在街角出现的那灰衣人。
李默点头:
“派人跟上,看看与何人接触?”
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卑职明白。”
车队不再停留,护卫策马急行,冲过被清理出的通道。
两名灰衣人沿黑衣人留下的痕迹潜行跟随而去,其余人退后,直至车队远去,才如雾气般消散在林间。
申时,华山驿。
驿丞见车队狼狈而来,大惊失色,忙安排房间、热水、伤药。
此战,皇城司护卫轻伤三人,重伤一人,阵亡一人;亲卫轻伤二人,重伤一人;伏击者遗尸二十三具,俘虏重伤二人。
李默房中,赵肃与陈平并肩而立,两人都挂了彩。
赵肃包扎着臂上刀伤,面色凝重:
“相爷,卑职查了那些尸身。虽是山匪打扮,但脚上穿的靴子,是军中制式的薄底快靴。兵器虽杂,但有几把横刀的制式……像是几年前兵部下发军中的样式。”
陈平补充:
“阵亡的弟兄,是被一刀封喉。那刀法干净利落,不像山匪野路子,倒像军中搏杀术。”
“还有俘虏呢?”
李默问。
“一个路上就断气了,另一个”赵肃摇头,“牙里藏了毒,半路就咬破毒牙了,没救过来。”
死士。
李默心中一沉。
之前的遇袭所擒获的俘虏,也是这样死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灰衣人闪身进来,对李默躬身:
“相爷。”
“坐。”
李默示意,
“可有发现?”
灰衣人坐下,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回相爷,伏击者分两拨。前头山坡上那些,确是本地山匪,收了钱办事。后头那二十余骑黑衣的,是漕帮 ‘水龙堂’的人马。”
“水龙堂?”陈平皱眉,“那不是漕帮专门处理‘棘手事务’的堂口吗?”
灰衣人点头:
“正是。水龙堂直属漕帮总柜,一般不动用。一旦动用,必是大买卖,或是……贵人请托。”
“山东那边,可有漕帮的消息?”
李默问。
“有。”
灰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赵头领今晨传回消息。他昨夜已到淄县,但未寻到石少监踪迹。不过查到,淄县往青州的漕运,这半月来被漕帮严控,凡是运木料、铁器、粮食的船,都被以‘查验’为由扣留过。”
李默接过纸条,上面是赵小七简洁的暗码,译过来是:“石失踪,疑陷敌手。漕帮异动,扣压抗旱物资。青州似有大网,疑与当年旧案同源。”
大网……旧案同源……
李默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暮色渐沉,远山如黛。
两年前他主导漕运改革,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对方动用漕帮要他的命。
两年后他赴山东抗旱,人还未到,漕帮又动了。
这两件事背后,恐怕是同一张网,同一个主子——那位在长安深居简出,却始终对漕运、对山东有着异乎寻常关注的王爷。
“明日继续赶路。”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坚定,
“既然这两年都没要我性命,今天,他们也不会得逞。“
“陈平,你告诉赵队正把阵亡的皇城司兄弟好生安葬,抚恤加倍。伤者每人赏五十两,若不能行,留在此处养伤。一应费用由相府出”
陈平抱拳:
“是,相爷。”
三月二十四,午时,过潼关。
李靖旧部潼关守将早得朝廷文书,亲自迎出关外:
“相爷,关东近来不太平,末将拨五十骑护送相爷至洛阳吧?”
李默婉拒:
“不必劳师动众,我的护卫足够。只是有一事,想请教将军。”
“相爷请讲。”
“潼关以东的漕帮,近来可有异常?”
守将神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相爷既问,末将不敢隐瞒。十日前,漕帮在洛阳的大柜头换人了。原来的老柜头姓周,干了二十年,突然说是‘年老回乡’,换了个姓杨的新柜头,四十来岁,面生得很。”
“姓杨?”
李默心头一动。杨,前朝国姓。
“对。听说这杨柜头手段厉害,一上任就整顿各码头,把几个老人全换成了自己带来的亲信。”
守将声音更低,
“相爷,还有一事上月有批从长安来的货,走的是某位王爷的私印,由王爷护卫和漕帮亲自押送,直发青州。”
李默眼神锐利起来:
“王爷?哪位王爷?”
守将犹豫了一下,用脚在地面写了一个字。
李默看着那个字,缓缓点头:
“知道了。多谢将军。”
那字,正是父亲冤案中,若隐若现的那个名字。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