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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以往出这个码头,至少要耗半个时辰,塞二两银子……”
伙计笑道:
“东家,李相新政,看来是动真格的。”
“好事啊!省时省力还省钱,以后多跑几趟!”
九月二十五,淄川。
县令赵文启正在县衙处理公务,县丞匆匆进来:
“大人,城外王家设卡,阻拦商队。”
赵文启眉头一皱:
“哪个王家?”
“就是王焕那个王家。他家在官道旁私设关卡,向来往商队收取‘过路费’。新政推行后,县里拆了官卡,他家却不拆,反而加派人手,说要收‘养路费’。”
“好大的胆子!”
赵文启拍案而起,
“带衙役,随我去看看。”
城外十里亭,果然设着木栏。
十几个家丁持棍把守,三辆商车被拦在路边。
王焕的儿子王伦,翘着腿坐在亭中,慢悠悠喝茶。
“王公子,县里都说了,私设关卡违法。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一个老商人恳求。
“违法?”
王伦嗤笑,
“这路是我王家出钱修的,收点养路费怎么了?你们要不走也行,绕道三十里。”
“三十里……那得多耗一天啊!”
“那就交钱。”
王伦伸出五指,
“一辆车五百文,三辆一贯五百文。不多吧?”
商人无奈,正要掏钱,赵文启带人赶到。
“王伦!你好大的胆子!”
赵文启厉喝,
“朝廷明令禁止私设关卡,你敢顶风作案?”
王伦起身,不慌不忙:
“赵县令,这路确实是我王家修的,收点养护费,合情合理。”
“修路?这官道是贞观十年朝廷拨款所修,何时成了你王家私产?”
赵文启冷笑,
“本官查过账册,当年修路,你王家只捐了五十贯,朝廷拨了三千贯。你也敢说路是你修的?”
王伦脸色一变:
“赵文启,你别欺人太甚!我王家在淄川百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百年世家,更该守法!”
赵文启挥手,
“来人,拆除关卡!将王伦带回县衙,按律处置!”
衙役上前拆栏。
王家家丁欲阻拦,赵文启拔剑:
“敢抗法者,以匪盗论处,格杀勿论!”
家丁被镇住,不敢动弹。
王伦被押走时,大骂:
“赵文启!你不过是个寒门县令,敢动我王家,你等着!”
赵文启对商人道:
“诸位受惊了。今后再有私设关卡,可直接来县衙告发。查实者,本官严惩不贷!”
“谢青天大老爷!”
商人千恩万谢,驾车离去。
赵文启回衙,立即写公文报青州。
孙礼接到报告,转呈李默。
李默批了八个字:
“依法严办,以儆效尤。”
三日后,王伦被判杖三十,罚银百两。
王家关卡永久拆除。
消息传开,山东各地豪强收敛,私设关卡一夜之间消失大半。
十月初,登州。
市舶司衙门刚落成,第一任提举由原户部郎中周正担任。
此人精通算术,为人刚正,是李默亲自举荐。
这日,三艘番舶抵达登州港。
船主是高丽商人金成泽,常年往来唐、高丽、倭国。
以往番舶靠岸,地方官吏、牙行、帮会都要来“抽分”,层层盘剥。
金成泽已做好被宰的准备,却见码头秩序井然,只有一队穿统一服饰的官吏等候。
“各位是……”
金成泽用生硬的唐话问。
“登州市舶司。”
周正出示官牌,
“奉朝廷令,管理番舶贸易。请船主随我去衙门办理报关手续。”
金成泽半信半疑,跟着到了市舶司衙门。
衙门内,各项流程明示墙上:报关、验货、核价、纳税、领票,一目了然。
周正问:
“船上所载何物?”
“高丽参五百斤,貂皮三百张,麻布一千匹。”
“可有违禁之物?”
“绝无违禁。”
周正带人上船验货,确认无误,回衙门核算。
“按市价,高丽参每斤值十贯,貂皮每张五贯,麻布每匹一贯。货物总值八千三百贯。”
周正拨着算盘,
“番舶税率十五税一,应缴税银五百五十三贯三百文。”
金成泽瞪大眼睛:
“只缴一次?后续交易不再征税?”
“只缴一次。领取税票后,你可在唐境自由交易。若有地方再征,你可持票告发。”
“那……那牙行抽分呢?”
“朝廷明令,取消牙行垄断。你可自寻买主,也可通过市舶司介绍的官牙交易,佣金不得超过货值百分之三。”
金成泽激动得手抖。
以往他来唐,税赋加抽分,要去掉三四成利润。
如今只缴十五税一,佣金最多百分之三,利润几乎翻倍!
“周大人,我……我这就缴税!”
缴税完毕,领取税票。
金成泽又问:
“周大人,我想采购丝绸、瓷器、茶叶返航,该如何办理?”
“采购出口,税率十税一。”
周正道,
“你可凭采购清单来报关,缴税后领取出口许可,海关查验放行。”
“明白了,明白了!”
金成泽欢天喜地去了。
接下来几日,他又带来几艘番舶,口碑传开,番商纷至沓来。
十月十五,青州巡抚衙门。
李默看着各州报来的税银统计,面露欣慰。
陈平禀报:
“相爷,九月试行新税制,山东各州商税总额为八万贯。十月全面推行,仅上半月已达七万贯,预计全月可达十五万贯,比以往翻了一番。”
“市舶司呢?”
“登州市舶司设立半月,已接待番舶二十一艘,征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