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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二千贯。番商采购出口货物,又征税八千贯。合计二万贯。”
李默点头:
“一年下来,单是山东,商税可达二百万贯。全国推行,至少千万贯。加上市舶司收入,国库每年可增一千五百万贯以上。”
“相爷新政,利国利民。”
“利国是真,利民还需时日。”
李默道,
“税银增加了,要用在刀刃上。你拟个条陈:山东各州,税银五成上缴国库,三成留地方用于修路、水利、学堂,二成用于抚恤孤寡、减免田赋。”
“是!”
这时,孙礼进来:
“相爷,长安来信。”
李默拆开,是户部尚书戴胄亲笔。
信中称,全国推行新税制后,第一个月税银即增三成,商人投诉反减七成。
皇帝大喜,在朝会上公开褒奖李默。
“相爷,陛下还有口谕。”
孙礼低声道,
“陛下说:商税改革已成,下一步该是田赋了。让相爷在山东先行摸索,若有良策,随时上奏。”
李默深吸一口气。
田赋改革,触动的是世家根本,比商税更难。
但他早有准备。
“回信戴尚书:山东正在试行‘清丈田亩,均平赋役’,已有初步成效。待完善后,必呈陛下御览。”
十一月初,长安。
东西两市比往年更加繁华。
新税制推行后,商路畅通,货物充足,物价稳中有降。
一个西域胡商在酒肆中,对同伴感慨:
“我在大唐行商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以往过一关缴一次税,还要打点吏员,成本太高。如今一票通关,省时省钱,利润多了三成!”
同伴点头:
“大唐皇帝圣明,李相能干。听说广州、泉州市舶司也设立了,以后咱们从海路来,更方便。”
“正是!我打算明年带更多香料、宝石来,换丝绸瓷器回去。”
“同去同去!”
酒肆掌柜听着,笑容满面。
商人多了,生意好了,他的酒肆每日客满,收入翻倍。
二楼雅间,几个世家子弟闷闷喝酒。
“李默这新政,断了我们多少财路!”
一人恨恨道,
“以往关卡是我们的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扣货,想要货就得孝敬。现在全没了!”
另一人苦笑:
“不止关卡。市舶司一设,番商直接报关,牙行也捞不到油水。我家在广州的牙行,这个月佣金少了七成。”
“难道就任他李默为所欲为?”
“不忍又能如何?吴王、长孙韬、漕帮,哪个不是庞然大物?全被李默扳倒了。咱们这些世家,如今自保尚且不易,还敢对抗朝廷?”
“唉……”
“其实,”
第三人沉吟,
“新政虽断了些财路,但也开了新路。我听登州的族弟说,番商来得多了,货物流通快了,正经生意反而好做。他家开了个货栈,这个月赚的比以往三个月还多。”
“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所以我在想,与其守着旧路不放,不如顺应新政,找新财路。李默不是鼓励商贸吗?咱们世家本钱厚,人脉广,做起生意来,不比寒门强?”
几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腊月十五,青州。
巡抚衙门年终议事,各州刺史齐聚。
李默听完汇报,总结道:
“山东推行新制三月,成效显着。商税翻倍,市舶司开局良好,商路畅通,物价平稳。这说明,新政是对的。”
众人点头。
“但问题也有。”
李默话锋一转,
“个别州县,仍有阳奉阴违。有的税务司故意刁难商人,拖延办税;有的地方豪强,变着法子收‘保护费’。这些,都要严查。”
崔琰道:
“相爷,下官建议:设立巡察使,不定期暗访各州税务。发现问题,立即处理。”
“准。”
李默道,
“此事由程怀亮负责,带不良人,明察暗访,有违规者,无论官职,一律严惩。”
程怀亮起身:
“下官领命!”
“还有,”
李默看向众人,
“年关将至,各州可酌情减免小商小贩一月税银,让他们过个好年。”
“相爷仁德!”
散会后,李默独坐书房,提笔写奏折。
他要向皇帝详细禀报山东新政成效,并提出下一步计划:清丈田亩,改革田赋。
李默写完独坐案前,看着窗外积雪,心中却想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思考良久,在最后一段写道:
“……臣蒙陛下信重,身兼太子少师之职。然自贞观十六年春奉旨巡抚山东,至今已近一年,于东宫教导之事,实有亏欠。太子殿下天资聪颖,正当精心培育之时,臣却远在山东,未能尽责,每思于此,惶恐难安。”
他停顿片刻,继续写道:
“今山东诸政渐入正轨,臣恳请陛下免去臣太子少师之职,另择贤德,专心辅佐太子。臣当竭尽全力于地方,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伏乞圣裁。”
写罢,李默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记得:
贞观十七年四月,太子李承乾将勾结汉王李元昌、驸马杜荷等人谋反,事败被废。
如今已是贞观十六年腊月,距离事发仅剩四个月。
他必须提前切割。
虽然这一年来,他回长安两次都察觉到太子行为越发骄纵,与汉王等人过从甚密,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先知不是优势,而是隐患。
自己只是都能察觉到太子的异常,更何况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细思极恐……
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东宫这个漩涡。
奏折以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十日后,长安批复抵达。
宣旨的是老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