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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间风情万种,瞬间吸引了席间所有男人的目光。
乐师在角落坐下,丝竹声起,歌姬们随着乐曲翩跹起舞,纱衣飘拂,勾勒出曼妙曲线。尤其为首一名抱着曲项琵琶的女子,更是格外出挑。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绡纱长裙,乌发如云,仅簪一支白玉簪子,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气质清冷孤高,在一众浓艳脂粉中,宛如空谷幽兰。
她并未随众起舞,只是静静坐在一张绣墩上,纤纤玉指拨动琴弦,淙淙铮铮的琵琶声便流淌出来,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幽咽泉流,技法纯熟,情感充沛。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双妙目低垂,并不四处乱看,只是在曲调间歇或转换时,会不经意地抬起,飞快地扫过主位上的林昭,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似是好奇,又似有隐隐的哀怨与探询,欲说还休。
潘允升一直暗中观察着林昭的反应,见他目光在那琵琶女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喜,觉得找到了突破口。他凑近些许,笑道:林大人,您看这位潇湘姑娘如何?她可是我们苏州城最有名的清倌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这一手琵琶,堪称苏州一绝,等闲不轻易见客的。若大人不弃,不妨让她近前伺候,斟酒布菜,弹唱几曲,以解大人旅途劳顿?
这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这是官商场上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权色交易开端,是拉人下水最便捷的绳索。潘允升试图用美色和温柔乡,将林昭拉入他们熟悉且掌控的游戏规则。要么同流合污,留下把柄;要么严词拒绝,伤了和气,也显得不近人情。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昭身上。那两位官员面露暧昧笑容,商贾们则带着看戏的神情。周诚站在林昭身后,手心微微出汗,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家大人。
林昭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位潇湘姑娘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拨弦的指尖微微颤抖,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本该明媚的眸子里,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屈辱与麻木的无奈。她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等待着被权贵挑选,自身的意愿无足轻重。
林昭心中并无旖旎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与怜悯。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尤其是女子,视为可以随意赠送的货物、当作打通关节工具的行径,是他灵魂深处最为不齿的。
他并未动怒,脸上甚至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平静。在众人瞩目下,他并未看潘允升,反而伸手端起面前那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轻轻呷了一口,动作舒缓从容。然后,他才抬眼,目光清正平和地看向潘允升,语气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潘把头美意,林某心领。
仅仅一句开场,便让潘允升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只是林某此行,奉旨督办铁路南线规划,勘察线路,协调地方,事务千头万绪,关乎国计民生,实无暇分心他顾。林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况且,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回潘允升脸上,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等在此商议的,是关乎千万百姓生计、朝廷大计的转运之道,漕运、铁路,皆为国之血脉。若掺杂些风月之事,恐怕……
他微微停顿,吐出两个字:
不妥吧?
这二字,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它既明确拒绝了美色,点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此行目的,更暗含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敲打与警告——你们这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也别想用这个来拿捏我。
潘允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精心维持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他纵横苏州官商两界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留情面、直截了当的拒绝,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容掩盖,打了个哈哈,顺势挥挥手:大人说的是!是潘某考虑不周,唐突了,唐突了!只想着让大人放松片刻,却忘了大人身负皇命,重任在肩!该罚,该罚!他自顾自饮尽一杯酒,示意那些歌姬,都退下吧,莫要扰了大人清静。
乐声戛然而止,歌姬们,包括那位潇湘姑娘,都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离去的瞬间,潇湘似乎极快地抬眼又看了林昭一眼,那目光中之前的哀怨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是感激,又似是茫然。
宴席的气氛陡然从方才的热络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丝竹声不再,只剩下众人略显沉闷的咀嚼声和杯盘轻微的碰撞声。那两位官员和几位商贾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生怕触了霉头。
潘允升心中恼怒,却不好发作,只能强撑着场面,频频劝酒布菜。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席间一位作陪的、专做绸缎生意的王姓士绅,试图寻找一个新的话题。他目光在席间逡巡,最终落在了雅间内一扇作为隔断的紫檀木嵌苏绣屏风上。那屏风绣的是《兰亭雅集图》,针脚细密,意境高雅,在角落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绣着一个小小的、花体字标记。
说起这风雅之事,王姓士绅堆起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咱们苏州的漱玉斋书肆,倒是真风雅。不仅典籍丰富,他家的绣品、笺纸,乃至墨锭,都极精致,颇有古意,在士林中口碑极佳。只可惜啊……他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今沈家……唉,家道中落,怕是撑不了多久咯。
这话头一起,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给了潘允升一个转移话题、挽回些许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