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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骇然。此举大有失朝廷大员之体统,恐有仗势凌逼、行为不检之嫌,若此风一开,则外放官员效仿,何以肃官箴、正民心?……”
“查林昭以一介匠户,蒙陛下天恩超擢,位列卿贰,荷此重寄,本当洁身自好,砥砺名节,以报君父。然其择妻不同高门,反就卑户,虽云不慕虚荣,实则矫情干誉,收买市井之心,其心叵测。且婚姻大事,仓促而定,岂合礼法?臣恐其借此掩人耳目,行结党营私之实,伏乞陛下明察……”
这些奏章避实就虚,紧紧抓住“仓促定亲”、“身份悬殊”、“行为失检”这几个似是而非的点,旁敲侧击,穿凿附会,意图将林昭描绘成一个行为轻浮、沽名钓誉、甚至别有用心的官员,其心可诛。
消息灵通的陈文烛,在都察院的线人第一时间将弹劾副本抄录送至他手中。他阅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深知此事若任由发酵,虽未必能动摇林昭根本,但足以玷污其清名,干扰铁路大计。他立刻回到书房,屏退左右,亲笔修书一封,将京中情形、弹劾要点、以及可能幕后推动的势力分析得清清楚楚,以六百里加急驰驿送往苏州,提醒林昭早做准备,并附上自己的一些应对建议。同时,他也在都察院内部开始积极活动,联络几位交好、秉性刚直的御史,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上本为林昭辩护,反击那些不实之词。
然而,比这些公开的弹劾更为隐秘、也更为险恶的暗流,则在一些非正式的、不为人知的场合悄然涌动。
成国公朱希忠的府邸,位于北京城西的绒线胡同,庭院深深,戒备森严。今夜,后花园的暖香亭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隐隐。亭外寒风凛冽,亭内却因炭火旺盛而温暖如春。
年过五旬的成国公,身着常服,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慢悠悠地品着一名美婢跪奉上的参汤。他面前,坐着一位身着褐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的神秘客人。亭内除了那名美婢,再无他人伺候。
“国公爷,林昭此子,如今圣眷正浓,又得张江陵(张居正)全力看重,风头太盛,俨然已是朝中新贵啊。”斗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其所掌铁路一事,看似工程,实则是握着未来的财赋命脉,更是搅动各方利益的巨杵。如今他自毁长城,竟舍弃与高门联姻的机会,去娶一民女,看似不智,实则……或许正是其狂妄自信,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之表现。如今,正是天赐良机。”
那位被称为国公爷的勋贵,乃是世袭罔替的成国公,与国同休,在勋贵集团中地位尊崇。他放下手中的和田玉碗,用绢帕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总不能因为他娶了个平民女子,老夫就去陛下面前哭诉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更有一份居高临下的漠然。
斗篷人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国公爷说笑了。下官家中有一侄女,年方二八,容貌不敢说倾城,却也堪称绝色,更兼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性情温婉,最是……懂事不过。”他特意在“懂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若国公爷不弃,能做主将此女赐予林昭为妾,一来,可全其颜面,显示国公爷不计前嫌、宽宏大量,主动示好,缓和关系;二来嘛……这枕边之风,最是潜移默化。有此‘自己人’在他身边,朝夕相处,日后这铁路的利润分成、人事安排,乃至他林昭本人的动向心思,国公爷岂不是了如指掌?总好过如今这般,被他排除在外,眼睁睁看着肥肉而不得沾唇。”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送一个女人过去,既是缓和关系的姿态,更是安插一个眼线,一个内应,试图将林昭和他所掌握的铁路巨大利益,部分地纳入自己的掌控和影响范围之内。这是官场上、勋贵圈子里最常见,也往往最有效的权色捆绑与利益渗透手段。
成国公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确实对铁路这块眼看着越做越大、利益惊人的蛋糕垂涎已久,之前几次想插手安排人手,都被林昭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若能通过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一个自己人送到林昭身边,确实是成本较低、成功率相对较高的上之选。而且,此举看似“赐妾”是抬举林昭,实则隐含掌控之意,面子里子似乎都顾全了。
“你那侄女,当真……‘懂事’?”成国公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追问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过斗篷人。
斗篷人心中一凛,连忙保证,语气斩钉截铁:“国公爷放一万个心!绝对‘懂事’,深知进退,明白利害,知道该听谁的话,该为谁办事。下官必严加教导,绝不敢误了国公爷的大事!”
“嗯……”成国公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置可否,重新端起了参汤,“此事,容本公再思量思量,也需看看那林昭接下来的反应。不过,”他顿了顿,瞥了斗篷人一眼,“你可以先让你那侄女准备着,该教的规矩,都教起来,莫要到时候失了体统。”
“是是是,下官明白!谢国公爷恩典!”斗篷人心中大喜,知道此事已有七八分指望,连忙躬身应承。
类似的对话,或者更为露骨,或者更为隐晦,在京城几个不同的权贵圈子里,围绕着不同的利益诉求,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有的是想分一杯羹,有的是想缓和关系,有的则纯粹是想给林昭添堵,或者试探张居正的态度。林昭这桩看似普通的婚事,在这些盘踞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