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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匠铺里。不仅立下了军令状,还抛出了一个“未来铁厂一成利”的诱人香饵。
刁算盘收住笑声,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昭。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倚仗?看他这沉稳劲儿,不像失心疯。可青石山的矿……那是多少老把式都判了死刑的。但万一呢?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邪门法子……那一成利,听着不多,可若真让他搞成了,铁厂开起来,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进项!比一次性抢了这个破铺子划算多了!就算他搞不成,十天后,照样能拿人拿铺子,自己毫无损失,还在三爷面前显得会办事。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一把抓过那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油灯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其实他哪里懂什么矿,不过是做做样子。
“好!小子,你有种!”刁算盘将矿石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这话,老子给你带给三爷!就给你十天!十天后,老子带人来收铁,收不到……”
他猛地凑近林昭,狞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压低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用、你、爷、俩、的、骨、头、来、炼!”
说完,他不再停留,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人转身,嚣张地大笑着,没入门外那无边无际的、如墨般的雨幕之中。
铺门被重重带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铺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林大锤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昭儿,你……你闯下滔天大祸了!青石山的矿,根本炼不出铁啊!那是‘死矿’!是祖宗们试过多少回都不行的‘死矿’啊!你立这种字据,十天后,我们……我们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啊!”
他看着儿子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庞,眼中是深切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他以为儿子是病糊涂了,在说胡话。
林昭走过去,没有立刻去扶父亲,而是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劣质农具,一件一件,认真地捡起来,摆放整齐。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沉稳和力量。
然后,他走到瘫坐在地的父亲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父亲那双被生活磨去了所有光彩、此刻只剩下恐惧的眼睛。
“爹,”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打在铁砧上,清晰、坚定,“您看着我。”
林大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儿子。
“传统土高炉,炉温不够,鼓风不力,自然炼不好青石山的矿。”林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们,可以造更好的炉子。”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无人问津的农具旁,再次拿起那把带着裂纹的锄头,指尖精准地抚过那道清晰的裂痕,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您看,”他将锄头举到父亲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道裂纹如同嘲讽的伤疤,触目惊心,“不是我们的手艺不行,是铁不行。”
他放下锄头,那声闷响仿佛敲在林大锤的心上。
然后,他转身,望向门外那片被厚重雨幕笼罩的、在众人眼中象征着不祥与绝望的青石山方向。雨水疯狂地敲打着门板,像是万千冤魂在哭嚎。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清晰地宣告:
“而铁不行,归根到底,”
“是炼铁的法子不行。”
“别人炼不出,我们能。”
话音落下,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划破漆黑的天幕,瞬间照亮了林昭年轻而坚毅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不为风雨所动的、名为信念的火焰。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天地也为这跨越时代的宣言所震动。
林大锤呆呆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看着他与门外那片绝望之地对视的姿态,心中那潭死水,竟不由自主地,被投入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