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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汇成变革时代的洪流。
原有高炉群经再次改造扩容,炉膛更深,借黑石沟优质煤炭与改良“双缸活塞式大风箱”强效鼓风,炉火日夜不熄,流淌出的铁水钢水更显纯净、充沛,为这日益庞大的工业心脏输送着源源“血液”。
林大锤如今不再亲自抡锤,转而负责高炉区总体协调。望着儿子一手打造的庞大工坊,老人常觉恍如隔世。一年前,他们尚为几百文债务发愁,如今却已是能影响一州之地的大工坊。
“爹,三号高炉今日出铁水质如何?”林昭巡至高炉区询问。
“好得很!”林大锤面溢自豪,“按你教的配料比,出的皆是上等好铁。昭儿,你是未见,今日南京来的那些大官,见咱这炉子,眼睛都直了!”
林昭微微一笑:“此仅开端耳。”
黑石沟煤窑在全面采用林昭所定安全规程与初步“长壁式开采法”后,产量稳步提升,事故锐减。林昭坚持于每个作业面安装足够支护,设专门通风井,并制定严格安检制度。矿工得了基本保障,积极性亦随之提高。
一条专修、铺设碎石的简易道路连通煤窑与总厂,满载乌金的车队络绎不绝。昔日的人间地狱,今成昭铁总厂稳定可靠的燃料基地。
人员规模随之急剧膨胀。在“安置流民、授之以技”的口碑及《考工录》实实在在的激励下,不仅徐州本地,连山东、河南、乃至南直隶其他州府的匠人、力夫,乃至少数屡试不第、转求实务出路的落魄书生,亦纷至沓来。
昭铁总厂在册匠户、工徒、杂役总数,迅即突破八百之数,若算依附家眷,已于徐州城外奎河两岸,形成一片屋舍俨然、烟火稠密、独具活力的“工匠新城”。
新城内,公共食堂、统一营建的排屋、乃至小小市集皆已出现。下工工匠会于市集采买日用杂物,孩童空地上嬉戏,妇女聚于井边洗衣闲聊……这寻常市井景象,与工坊区震耳的机械轰鸣奇妙融合,勾勒出一幅前所未见的工业社区雏形。
如此庞大摊子,千头万绪,管理成了比技术攻坚更严峻的挑战。林昭于此展现出超越时代的卓越组织之才。他借鉴部分现代企业的矩阵式管理思路,在原有各匠头负责具体技艺基础上,设立了一套更系统、权责分明的管理架构。
这日傍晚,总厂议事堂内,林昭正听取各坊主例行禀报。
“轧钢坊本月产出合格钢轨八百六十丈,较上月增三成。新训工徒已有七人可独立操作矫直工序。”王铁臂声若洪钟,带着自豪。
“木工坊完成枕木加工三千根,悉经桐油蒸煮处理。新到江西杉木质地极佳,预计可用三十年不腐。”孙石头禀道。
“高炉区生铁日产已达五千斤,熟铁两千斤,软钢八百斤。按少掌柜吩咐,已开始试制新耐火材料配方。”林大锤于正式场合亦呼儿子“少掌柜”,此是规矩。
“机车院……”钟师傅微顿,“气缸铸造合格率已提至三成,活塞密封难题仍在攻关。然少掌柜所提活塞环构想,我等已做出样品,正在试测。”
林昭细听,不时发问:“王叔,新轧机进度如何?”
“回少掌柜,主要部件已打造完成,正行组装,预计下月初可投产。”
“孙伯,枕木钻孔精度须再提升,我见有些孔位偏差超了允准范围。”
“是,我明日即亲去盯紧此事。”
“爹,新耐火材料试制须加快,现今高炉炉衬寿命仍过短。”
“明白,我已让李老蔫带两名工徒专司此事。”
议事堂外,刚下工的工匠三三两两走向食堂。人群中,两名原铁匠铺老师傅边走边低声交谈。
“你可发觉,自少掌柜立了那《考工录》,厂里风气大不相同了。”年长些的道。
年轻些的点头:“是啊,往日皆磨洋工,生怕干多吃亏。现今可好,个个抢活干,唯恐自家计件数落于人后。”
“不独如此。”年长的压低嗓音,“昨日木工坊小刘,改进了刨刀角度,工效提了两成,依《考工录》规定,此月能多拿五钱银子技改分红哩!”
“五钱银子!”年轻的咋舌,“顶我大半月工钱了。看来往后须得多动脑筋……”
此类对话于厂区内随处可见。《考工录》施行,不仅极大调动了工匠积极性,更重要在于,它打破了往日手艺人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陋习,使得技艺交流与创新于昭铁总厂内蔚然成风。
这一日,几位来自南京工部及户部的官员,在知府陈文烛亲自陪同下,前来视察这名声已传至京师的“昭铁总厂”。他们此行,既有对潘汝璋案后续的评估,亦怀对此传闻中“奇技淫巧”汇聚之地的浓烈好奇,或许还带着几分上官的审视与质疑。
然一入戒备森严、气象恢弘的总厂大门,眼前景象便让这些见多识广的京官深深震撼,先前的不以为然迅为惊异取代。
工部王郎中望着井然有序的工坊区,不禁赞叹:“此岂是工坊,分明一座小城池!”
户部李主事则更关注细处,他留意到每位工匠胸前皆佩一小木牌,上刻姓名编号,好奇问道:“林总办,此是何意?”
林昭从容答:“回李主事,此乃工匠标识牌。便于管理,亦便于依《考工录》记录每人工作量与质量。”
言罢,他示意司计取来厚厚台账。李主事翻阅之下,更觉惊讶。其上不仅详记每位工匠每日工作量、质量评级,尚有物料耗用、成本核算等,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妙!实乃妙法!”李主事连声赞叹,“如此精细管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