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冬枳来纽约的次数不多, 除了最开始第一次和自己血缘上的母亲见面外，近来就剩下他带着莉莉安来这里玩的一次。

　　那么这一次应该算作第三次...从私人飞机下来坐上提前准备好的私家车，挺直的后背卸去力气，从外人面前消失后的远山冬枳终于不用绷着自己的形象。

　　他斜靠在车内座椅上, 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随着汽车的全速前进而急速倒退。

　　倒映在眼底的树木建筑的残影滑过, 汽车最后缓缓停在安静的远离市区的边缘。

　　虽然当初嘴上敷衍的说过, 但他还是来到这里。

　　远山冬枳跟在布鲁斯身后穿过一排又一排沉默冰冷的墓碑。

　　看样子布鲁斯熟悉这里的路。

　　没准儿他来过。远山冬枳摸摸鼻尖, 脚步放缓扫视一圈，和布鲁斯一起停在了其中一座冰冷的墓碑前。

　　“她没有选择更好的墓园。”

　　“……”远山冬枳没有出声，视线在面前的墓碑上。

　　冷色调花朵盛开, 花瓣在微风中抖动着。

　　落后一步，布鲁斯也将怀中一直抱着白色的花朵放在还带着一丝寒意的青草地上, 远山冬枳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手中扎成花束的白百合放在旁边。

　　视线落在墓碑上雕刻着的女人的姓名上, 远山冬枳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些奇怪的懊悔......或许他应该挑选一点更有寓意的鲜花品种。

　　但这样又会不会有些过于......冒昧，平白打扰了亡者的安宁。

　　还是中规中矩的品种更好一点。

　　他半蹲下伸出手, 用右手掌心擦擦落在石碑面上的灰尘, 刻印凹凸不平连同冰凉的触感，一齐传递到内心的最深处。

　　低头看看掌心的灰尘，才感觉到，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唯有树枝随风刮动的声音。这些自然界的声响反而更衬着整个墓园的寂静。

　　远山冬枳用眼睛的余光瞥见旁边布鲁斯似乎还沉湎于过去时光的表情，男人的鬓边好像多了几根白发, 眼尾有了细纹。

　　哥谭的黑暗骑士已经不再年轻了，时间不会偏爱任何人。

　　他参加过太多人的葬礼，也错过了与许多人的告别, 譬如他的生母，又比如R。

　　准确来说, 有的是葬礼，有的是咽气的最后一刻。导致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适合场合的表情，最后只能收敛面上多余的神色，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可是时间依旧不留情面的滚滚向前，裹挟着生者继续前进。

　　“走吧。”

　　青年时代的各色回忆总是会令人缅怀。布鲁斯·韦恩结束自己的回忆，脱离，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当他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孩子。

　　某种程度上，侧面看过去远山冬枳的五官更偏向他的母亲，并不像他。

　　太阳透过翠绿的叶片投下来，画出斑驳的金色痕迹，落在两个人并肩向外走的背影上。

　　花瓣随着风微微抖动，一如周围树叶簌簌的树木。

　　-

　　纽约，一座传统与新潮相互碰撞后诞生的城市。

　　中央区域，笔直高耸的摩天大楼直入云霄，楼身光洁的玻璃幕墙在太阳的照射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除此之外，各类涂鸦低矮的街区也占一席之地。

　　低调的豪车行驶入闹市区，路边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纽约这座城市缓缓向外来者展现她繁华的画卷，属于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扑面而来。

　　“要在附近逛逛吗？”

　　坐在车内的布鲁斯适时提出建议。

　　抬起头，远山冬枳的视线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到防窥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末了点点头。

　　“我去买点东西。”

　　从车上下来，他站在路边台阶上，一仰头就看见了闪闪发光的斯塔克大厦，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不知道斯塔克工业的反应堆卖不卖……”

　　远山冬枳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买个钢铁侠胸口散发蓝色光芒的同款装置。

　　用来送给莉莉安。大人从外面回来，不应该给孩子带礼物吗？

　　像打猎回来的动物，总会叼着食物返回巢穴。

　　理所当然。

　　单手插兜仰头打量着不远处的建筑，远山冬枳此时初现霸总风范。

　　现在他需要的是创新，除了老生常谈的黄金宝石之类的，他需要更新奇的礼物。

　　小龙的宝库需要扩充。

　　“多少钱呢……”

　　“我觉得，不行。”站在旁边的布鲁斯委婉的试图阻止对方用金钱打动纽约首富的奇思妙想。

　　“那你说怎么办，可以去抢吗？”

　　远山冬枳想到另一个高效的方法。

　　“不！”这次布鲁斯很坚决，“你……”

　　话没说完，周围突然热闹起来。

　　远山冬枳顺着周围路人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方向，在视线的尽头，高空中，看见一个空洞。

　　来来往往中的人们好奇的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出现奇怪的空洞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在拍科幻片？”

　　……

　　变化并没有因为人们的注目而停止。

　　一些奇怪的造物从那个通道源源不断的钻出去如同破土而出的蝗虫震动翅膀，其中还夹杂着更大体型的机械造物。

　　似乎是鲸鱼又好像是苍龙。

　　“不是地球的生命。”

　　仰头盯着源源不断的外星生物从那个酷似黑洞的通道中钻出来，凭借和大地建立的异于常人的联系，远山冬枳第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些奇怪装扮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