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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面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尚书此言差矣。我宇文氏,世代为魏臣,自臣辅政以来,殚精竭虑。
平定叛乱,扩张疆土,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魏江山、天下苍生,绝无私心。”
元烈冷笑一声说道:“太师身居高位多年,朝堂之上、军中之内,遍布你的心腹臣属!
大魏政令皆出自太师府,陛下形同虚设,这便是你口中的‘无私心’?”
宇文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有看元烈而是将目光转向元钦说道:“陛下,元尚书这番言辞,是他一己之见,还是……陛下的意思?”
元钦被宇文泰的目光一慑,方才强撑的勇气瞬间崩塌,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师,尚……尚书所言,非……”
见元钦临阵退缩,元烈又急又怒,索性不再遮掩,猛地抽出腰间暗藏的短刃,直指宇文泰。
厉声喝道:“宇文泰,休要再装模作样!今日召你入宫,便是要替陛下除了你这权倾朝野的奸贼,还我大魏清明!”
随着元烈放出信号,殿外骤然响起铿锵的甲胄碰撞声与兵刃出鞘声,震得殿宇梁柱嗡嗡作响。
元烈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以为自己暗中布置的禁卫已然响应,当即冷笑一声,盯着端坐不动的宇文泰咬牙道:“宇文老贼!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替我大魏元氏清君侧、除权臣!”
话音未落,他攥紧短刃,腰身一拧,直扑宇文泰面门。可元烈一介文臣,纵使心怀死志,哪里是久历沙场、身手矫健的宇文泰的对手?
只见宇文泰侧身旋步,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锋芒,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元烈脸上,元烈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涌,短刃脱手飞落,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他踉跄着后退数步。
就在此时,殿门被踹开,大批甲士手持戈矛涌入。元烈抬头望去,眼中刚燃起希望,却瞬间僵在原地。
领头之人并非他联络的禁军将领,而是上柱国李虎!只见李虎身披玄甲,手持长刀,面色沉凝如铁,厉声大喝:“护驾!保护太师与陛下!”
甲士们瞬间将大殿内外围得水泄不通,牢牢锁定了元烈。
御座上的元钦,此时脸色雪白瘫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御座边缘,他这才如梦初醒,自己那点自以为隐秘的谋划,在宇文泰眼中不过是孩童闹剧,早已被看得通透。
宇文泰缓缓拾起地上的短刃,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刀刃,走到元烈面前。
他将匕首缓缓抬起,刀锋映着寒光,距元烈瞳孔不过寸许对元烈说道:“元尚书,你方才要找的,便是这些人?”
说罢,他抬手一挥。李虎会意,当即侧身摆手,身后甲士押着一串人走了进来,皆是元烈暗中联络的宗室旧臣、禁军头领。
看到这一幕,元钦浑身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元烈望着同党落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梗着脖颈,硬气说道:“你等祸国殃民的权臣!今日我杀不了你,是我无能,可我元烈顶天立地,绝不可能向你这奸贼臣服!”
宇文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腕猛地一旋,匕首寒光乍闪。元烈下意识闭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头顶一轻他的帽冠被匕首削落在地,发髻散乱,发丝垂落遮面,狼狈不堪。
宇文泰转过身,手持染着少许发丝的匕首,缓步走向御座前,对着面无人色的元钦躬身拱手:“启禀陛下,元烈勾结宗室、私联禁军,意图在殿中刺杀微臣,形同谋反,祸乱朝纲。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以正国法!”
元钦见李虎等人拖拽元烈,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太师!且慢!此事……此事定有误会!元烈尚书素来忠君,怎会谋反?朕以为……”
“陛下。”
宇文泰的声音冷硬如铁:“事到如今,陛下还要被这逆臣蒙蔽?元烈私结党羽、暗藏兵刃、殿中行刺,谋逆之罪铁证如山,岂容狡辩?此事无需陛下费心,交由臣处置便可。”
话音未落,宇文泰根本不看元钦惨白的脸色,对着李虎等人沉声道:“元烈及其党羽,意图刺杀辅政大臣、挟持天子,祸乱朝纲,罪该万死!即刻押往殿外,斩立决!”
“喏!”
李虎等人轰然领命,拖拽着挣扎嘶吼的元烈与一众同党向外走去。
元烈的怒骂声、同党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最终被殿外几声凄厉的惨叫截断。
宇文泰缓缓转过身,目光阴冷如冰,一步步走向元钦。元钦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御座扶手上,再也无路可退。
宇文泰的声音低沉的说道“陛下,这些日子,还请暂且留在这永安殿中吧,朝中恐怕还有不少与元烈勾结的谋逆之臣,待臣将这些祸乱朝纲之辈悉数铲除,扫清寰宇,再亲自迎陛下出殿理政。”
元钦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会不明白,宇文泰口中的“暂且留住”,实则是将他囚禁于此!
可面对宇文泰那掌控生死的眼神,面对殿外虎视眈眈的甲士,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甚至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宇文泰转身离去,殿门随之紧闭。
宇文泰从皇宫归来,他负手立于案前,目光扫过下方的于谨、李虎、宇文觉等人沉声说道:“当今陛下识人不明,忠奸不分,竟暗中勾结元烈等逆党,欲置老夫于死地!此等昏聩之君,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于谨闻言,心中早有定数。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太师受先皇托孤之重,辅弼大魏宗邦,殚精竭虑。
如今新帝德行有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