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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天保七年五月初二 黄河南岸 白马津渡口
烟波浩渺,黄河南岸早已旌旗蔽日、重兵云集,长广王高湛以河南道大行台的军令。
强调虎牢关、颍川以及剩余几州的士兵,合共两万之众尽数屯于此处。
当然了还有高元海手里的军士,这些日子他领着士兵,奔波于濮阳、西豫州各地,一面征调府库财货充作军资。
一面收拢从彭城以及东南方向溃逃而来的北齐散兵,零零总总竟也聚得一万之众,两方合兵,白马津附近竟有六万大军列阵,皆待渡河北上。
只是大军云集,营中却暗流涌动,军中非议声连日不绝,皆因斛律光、慕容俨等人不战而弃虎牢关,那是河南咽喉要地。
竟未接一战便拱手让与敌寇,一众将士皆是心有愤懑;更有彭城溃兵将河南之地的败状四处传扬。
城池陷落、兵卒死伤枕藉的惨事听得人心惶惶,河南尽失的颓势,已然在六万大军中悄然蔓延,军心浮动难安。
髙湛自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此刻的他一身明光铠披挂,径直走入大营正中校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士卒开始擂鼓聚将,不多时便有各级将领聚集在大营的高台之下。
场面着实肃穆,高湛此刻表情也是严肃非常,聚集而来的将士,也不敢懈怠纷纷立于校场周围。
眼见来的将士都差不多了,高湛立于高台之上,朗声道:“诸位,眼下大齐国势危殆!河南之地已被魏、梁二贼尽数侵占,前几日孤已得陛下密信,我河北之地亦有贼军猖獗作乱。
陛下有旨,命孤等即刻率兵回援,拱卫京师邺城!我大齐正是用人之际,尔等皆是我大齐的铮铮儿郎。
既愿跟随在孤身前,孤便在此立誓,定当为尔等求一个公道,给尔等一个交代!”
话音落,高湛当即颁下授官令,以安众心:“封斛律光为镇西将军、河南道行军副都督,掌骑兵先锋;
封慕容俨为平南将军、北中郎将,仍领本部兵马;
封高元海为抚军将军,镇抚中军……”
一众将领皆有升赏,便是此前溃逃的小校,也各有职阶加身。
授官毕,高湛又令亲兵抬来数十箱金银绸缎等财货,置于营前,聚集在此的将士,亦是纷纷侧目。
高湛对着众人喊道:“这些财货,皆因尔等抗敌守土之功,孤在此地封赏尔等,望你等与孤同心勠力,共赴朝纲!”
封官加爵在前,金银赏赐在后,这般举动瞬间抚平了军中的不满与躁动,先前的非议声尽数消散。
高元海,率先上前拱手:“末将!愿为长广王效死!”
这时一旁的斛律光与慕容俨等人亦是纷纷拱手,周围将士群情激昂,齐齐拱手高呼:“愿为国效力!愿为长广王尽忠!”
呼声震彻黄河南,高湛见状,眸光一凝,振臂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分三批渡河,先锋为斛律光所部,慕容俨垫后,其余各部依次而行,全速北上,拱卫京师!”
诸将闻言,齐齐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一时间,白马津渡口,舟船齐发,六万大军开始有序登船,黄河南岸,唯有猎猎战旗在风中立,映着滔滔黄河水,向着河北而去。
高元海缓步走到负责殿后押阵的慕容俨面前,拱手一礼,沉声道:“慕容将军,大行台有令。”
慕容俨闻言连忙拱手躬身:“末将在!”
高元海抬眼直视对方,语气沉稳:“大行台军令,命你待大军全数北撤之后,即刻烧毁白马津渡口,绝了魏贼与梁贼渡河北上的念想。”
慕容俨眉头骤然微皱,迟疑道:“烧毁渡口,固然能阻魏军、梁军北犯,可我们也……”
话未说完,便被高元海抬手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慕容将军不必多思,遵大行台令便是。”
慕容俨望着北岸渐密的人影,终究无奈一叹,重又拱手:“末将遵令。”
六万大军连同粮草辎重何其之多,从当天白日,直撤至次日黄昏时分,高湛率的六万大军才尽数渡到黄河北岸。
渡口南岸的舟楫、栈桥、营垒,在慕容俨一声令下,顷刻间燃起冲天火光,滚滚浓烟裹挟着焦糊气息,顺着河风飘向北岸。
高湛负手立在北岸滩涂,望着南岸升腾的层层烟柱,长长叹了口气,转对身侧的高元海道:“季文,何至于此啊……”
高元海目光平静地望着那片火海,语气平淡却透着决绝:“大行台,事已至此,做事便要做绝。”
五月初七,北齐平阳城,汾水灌城已至第六日,五月的北方春寒料峭,一早一晚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寒冷。
平阳城漫灌的汾水,泡得外城夯土城墙酥松开裂,墙根处不断有土块塌落,坠入水中溅起冰冷的水花,城内积水也是越发的多了。
其他地方倒是还好,唯独这双腿河水渗进靴子,冻得守兵们双腿发疼。
綦连猛披着重甲立于内城箭楼,衣甲多少也有些许水渍,连日指挥堵漏守御,他眼布血丝,嗓音嘶哑如破锣。
这些日子里,宇文泰接获高洋秘密弃晋阳、折返邺城的密报,顿时精神大振,愈发加紧了对平阳城的围困。
他依旧行引汾水灌城之策,寒水日夜漫浸城垣,对外却布下重兵,摆明了围点打援的架势,专等北齐援军自投罗网。
此前高演心系平阳,曾数次派出骑兵精锐驰援,可这些人马刚抵平阳外围,便遭西魏伏兵迎头痛击。
宇文泰早设下层层堵截,北齐骑兵几番冲杀,尽数被击溃,连一人一骑都未能冲入城内,平阳的外援就此彻底断绝。
而平阳城内,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