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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佑猛地转头,双目圆睁,怒喝震彻周遭:“后撤?求援?中军军令明确,命我部死死缠住梁军右翼骑兵,半分不得退缩,绝不能给敌军迂回包抄的机会!”
他将长刀重重顿地,语气越发的冷厉:“沙场征战本就生死相搏,因死伤畏缩、因劣势违令,我大魏铁军颜面何在?你要本将置元帅将令、全军战局于不顾吗?”
副将被斥得面红耳赤,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蔡佑抬眼望向奔涌而来的梁军骑兵,提刀高喝:“全军听令!长矛手列阵前压,弓弩手密集攒射,便是死,也要将梁骑拖在此地!违令者,斩!”
残存士卒咬牙起身,拖着伤体重新聚拢,以血肉之躯撑起摇摇欲坠的防线。右翼的厮杀愈发惨烈,喊杀、怒吼、兵刃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在平原之上久久回荡。
日头已升至中天,骄阳高悬,炙烤着整片厮杀的平原,两军鏖战已逾两个时辰,尘土与血气混在热浪中,呛人欲呕。
西魏中军帅帐之前,斥候往来穿梭,战报接连不断。杨忠虽未亲赴两翼阵前,却早已从各处急报中洞悉战局,步兵硬撼骑兵。
本就是以短击长,纵使西魏步卒悍勇,此刻也是伤亡剧增、阵线岌岌可危。
他按捺不住心头焦灼,入帐对着主位的李弼躬身进言:“元帅,两翼步兵与梁军骑兵死战至今,伤亡愈发惨重,长此以往,恐难支撑,还望元帅早做决断!”
李弼端坐帅位,目光如炬,早已将全局战局尽收眼底,闻言缓缓起身,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机已到。”
他抬眼看向杨忠,沉声下令:“传我将令,中军前沿鏖战的步兵即刻后撤,换精锐骑兵列阵前出!”
两军中军最初皆是步兵对垒,彼此缠斗两个多时辰,双方士卒早已筋疲力尽,刀矛挥舞渐缓,阵线僵持不下,只凭一股血气支撑。
李弼深知,此刻便是破局的关键。他盯着杨忠,语气陡然加重:“杨将军,你亲率中军主力精骑,直冲梁军中军主帅所在,不必纠缠外围步卒,务必一鼓作气,凿穿敌阵,直取王僧辩帅帐!”
杨忠心头一振,知此乃决胜一击,不敢有半分怠慢,重重拱手:“末将遵命!”
转身大步出帐,披甲戴盔,翻身上马。
帐外旷野之上,西魏骑兵除小部分,分赴两翼协助步兵牵制外,绝大多数精锐甲骑已休整一上午,马力充沛、甲械齐备,早已蓄势待发。
见杨忠披甲执槊、策马前行,周遭亲卫与各部骑将瞬间会意,纷纷戴好兜鍪,握紧马槊,整束甲胄。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骑兵齐齐挺矛,蹄声初起,由缓至急,如黑云压城般向着中军前沿压去。
此时梁、魏两军中军前沿,步兵早已厮杀得疲惫不堪,兵刃碰撞声渐弱,士卒喘息连连。
骤然间,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自西魏阵后滚来,大地都随之震颤。
正在前沿死战的西魏步兵闻声,依令有条不紊地向两侧后撤,迅速让出一片开阔地带,为骑兵冲锋腾出足够空间。
下一刻,西魏精锐甲骑轰然冲出!具装重铠映着日光,马槊如林,骑手皆是关陇百战锐士,借着马力直冲南梁中军步兵阵。
梁军步卒本就力竭,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力抵挡重骑冲击,前排盾阵瞬间被撞得粉碎。
士卒如同草芥般被马蹄踏翻、被马槊刺穿。西魏骑兵锋芒极锐,如利刃切腐肉,轻而易举便凿穿南梁中军前沿阵线,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杨忠一马当先,槊尖滴血,率部不停留、不恋战,顺着缺口径直向梁军纵深猛插,
马蹄踏过遍地尸骸与丢弃的兵械,喊杀声直冲云霄,原本僵持的中军战局,瞬间被这股雷霆突击彻底打破。
南梁中军步卒阵脚大乱,节节败退,西魏骑兵的矛头,已然直指梁军帅旗所在之处。
随着西魏铁骑如决堤洪流般持续向梁军中军纵深穿插,整片战场的局势骤然紧绷到了极致。
本就摇摇欲坠的梁军前沿阵形便彻底崩散,盾牌被马槊戳穿,士卒被战马冲撞践踏。
梁军帅帐之内,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启禀元帅!西魏铁骑已突破我军中军前沿,正朝着帅营方向直冲而来!”
王僧辩端坐主位,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笃定:“总算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辛威,沉声下令:“辛将军,即刻率部前往我军五里之外,列阵待命。”
辛威眉头骤然紧锁,上前一步欲要进言,显然深知此举意味着中军前沿乃至腹地的士卒都将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王僧辩不待他开口,便斩钉截铁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辛将军不必多言,此乃本帅军令!”
辛威望着主帅决绝的神色,终是不再劝谏,重重拱手领命,转身快步出帐调兵离去。
此时的杨忠已经率西魏精骑彻底冲破梁军中军壁垒,根本不与溃散的步卒过多纠缠,只催动战马,以最快速度直扑王僧辩的帅旗所在。
梁军左右两翼的骑兵见自家中军被凿穿、敌骑直扑主帅所在,当即放弃与西魏步兵的缠斗。
纷纷调转马头,试图从两侧向中间迂回包抄,想要截断这股突入的西魏铁骑。
可这一切,早在李弼的算计之中。他自始至终立在中军高地,却早已料定梁军两翼骑兵必会回援截断己方突阵骑兵。
不等两翼急报传来,他便已厉声传令,命左右两翼的蔡佑等步兵将领严防死守,死死缠住回援的梁军骑兵,半步不得退让,绝不能让对方切断中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