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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征的母亲死在他即将出生的那刻。
分娩过程中突如其来的羊水栓塞在五分钟内夺去了她的生命,再高明的医生在死神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剖宫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 摘下氧气罩、肺动脉漂浮导管和透析仪, 向产房外的董毅宣布抢救无效。
羊水栓塞,分娩过程中羊水突然进入母体血液循环, 导致急性肺栓塞,过敏性休克,肾功能衰竭或猝死, 最为凶险的分娩并发症。
是董征杀了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 董毅每次看到他出生不久的孩子, 都会情不自禁地这样认为。
尽管他明白并不应该因此迁怒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但这个念头就像挣不开的蛛网般, 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
越挣扎缠得越紧。
董毅把亡妻所有照片都藏了起来, 似乎看不到那张面容就可以让悲痛缓缓淡去, 于是直到董征七岁那年, 董毅迎娶他的秘书苏岱君做董征后母,收拾房子时, 董征才在储藏室中翻出老照片, 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的长相。
他很像他母亲。
就是面前这个, 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女人。
刘悦蔷去世时不过二十三岁, 在最美好的年华。她身材娇小, 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翡翠宽镯衬得皓腕更加细瘦。
她一身迷彩色的作战服,双手握峨眉刺, 站在淋漓细雨中,正面对着董征,眼神坚定,视线从董征身上穿过,似乎并不能看见他。
董征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法抑制地开始颤抖,他紧紧攥成拳,用尽所有理智按耐住想要伸手触碰的冲动,深深地,深深地凝望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从未想过唯有这样的一天。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面对着她,喊出那声他多年来一直叫着苏岱君的称呼:
“……妈妈?”
但刘悦蔷不可能听到。
“你想好了?”女孩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中。
董征骤然转过身,才注意到在他身后、在母亲面前站着个女孩,十来岁的模样,短发,民国装束,撑着把白色的油纸伞。
常慧?
董征立刻想起崔左荆给他讲过的那些,几乎肯定这女孩便是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东西,传闻中追随欲望的魔鬼。
刘悦蔷嘴唇抿成坚定的弧度:“嗯,我想好了。”
“好。”常慧露出柔美而满意的微笑,她转动伞柄,雨水沿着伞骨向四面八方飞散,“那么在你死后,将无法成为囚徒,灵魂直接为我所用,你同意吗?”
董征心中一惊。
——不要!
董征眼睁睁看着刘悦蔷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同意。”
“说出你的愿望。”
“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因为意外进入这里,可以有能够保命的底牌。”刘悦蔷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卡的四周和背面,绘着繁复的金色纹路。
董征愣住了。
这是他将崔左荆召唤出来的那张黑金囚徒卡。
“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他怔怔地伸出手,触碰那张熟悉的卡牌。在他的召唤完成后,空白的牌上出现了代表着崔左荆囚徒名“拟南芥”和命运之轮的图案,现在已经因为血契融进了他的左手中。
董征的手从牌上穿过,也穿过刘悦蔷的指尖。常慧将囚徒牌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道:“这可是稀有的顶级囚徒牌,你马上就要到达朝圣的最后一步了,不留着给自己用吗?”
刘悦蔷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清楚自己的水平,与其浪费这么好的资源,不如把它留下来。”
她连她的孩子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却仍然将最宝贵的希望留给了他。
“好,那么交易达成。”常慧伸出手,食指指尖在刘悦蔷眉心轻轻一点,“我会以我的方式把牌给你的孩子。”
泛着黑色的红光没入皮肤,刘悦蔷皱起眉头,强忍着不适。董征握住她的一只手,眼睁睁看着光点消失,却无力阻拦。
与此同时,一抹血红色的指纹印出现在常慧纸伞的内侧,和其他密密麻麻的血印一起,汇成带着腥气的诡谲图案。
“下次见面,就是我拿走你灵魂的时候了。”
雨停了。
所有画面在一瞬间消失,包括那董征拼尽全力想要挽留的身影,他奋力伸出手,却只抓住了细碎的流光。
这一刻,所有被刻意封尘的记忆终于缓缓浮现,那是他刚进入纯白地界时发生的事情。
撑着伞的女孩站在闹鬼洋馆门外,对刚刚获得新手盒子奖励的他微笑道:“有位故人拜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不如……就拿你手里的牌换吧?”
而他全然恍惚,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董征猛然睁开眼睛。
雨夜的惊雷似乎就在头顶响起,董征胆战心惊地松了口气,借着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直直盯着天花板。
那是……他的母亲。
在难产而亡后,她进入了纯白地界,一路成为强大的朝圣者,甚至到了最后的关卡。
但在能够实现愿望离开这里的前夕,她却和常慧做了交易,将至关重要的底牌留给了他。
董征根本说不清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酸涩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在二十六岁时,终于第一次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不过短短的数分钟,也没能得到她的一句呼唤,或者一个温柔的眼神。
他知道她很爱他,在生死关头也不忘未雨绸缪地保护他,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