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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子老弟,别来无恙啊!”
常佞脸上堆着几分热络的笑意,抬手拍了拍紧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熟稔。
“吱呀”一声,大门无风自开。
一张横眉冷对的冷脸,出现在门后,相比于上次的造访,这一次的钟离子老得多。
看清来人,钟离子的眉峰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常佞,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寒冬里的冰棱子,又硬又冷,门只开了半扇,明显透着“不欢迎”的抗拒。
可常佞像是全然没听出来,依旧挂着个笑,手上一用力,推开了半掩的大门,毫不在意地跨了进去。
一边招呼身后的两人跟上,一边热情的回应道:“哎呀,老弟你看你,这脸色黑得像包公,小心吓着孩子。”
“乐阳,来见过你钟叔。”
常乐阳闻言,抬起头望向钟离子,眼底闪过一丝怯生生的孺慕,声音小心翼翼:“钟叔……”
钟离子的目光落在常乐阳的脸上,赤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眉眼间的相似,是刻在血脉里的羁绊,让他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蛰了一下——这是煜儿的孩子,也是钟家的血脉之一。
可目光扫过少年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妖纹,感觉到那丝夹杂着人族与妖灵的灵力波动时,他眼底的暖意瞬间被寒冷覆盖,脸色虽比方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冷硬如铁。
他终究是收敛了周身的戾气,转身往里走去,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尖锐:“进来吧。”
院内陈设简单。
一张石桌,几张石凳。
素羽真人端着一壶热茶出来,见了常乐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是没说什么,只将茶杯重重放在几人面前,茶水溅出几滴,像是宣泄不满。
常佞毫不在意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道:“还是你地道,茶水还是温的。”
任由茶水润了润嗓子,随后他继续说道:“老弟,钟离煜那孩子的事,我知道你心底有怨——上回没能护好他,是我的失责。但你细想,他小小年纪便经历死劫,往后便是百劫不侵、福泽深厚,将来必成大器,绝非池中之物。”
“放屁!”钟离子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哐铛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把人送去凡间是镀金增辉,而非娶妻生子。
他们家族功法特殊,如今钟离煜修为尚未达成,就已失了元阳,只怕这一生修为也就这样了。
“你拿了那么多好事,却办砸了事,如今倒会说风凉话!”
“这事是我疏忽,我认。”常佞话锋一转,眼神示意使者拿出那枚蕴灵晶核。
晶核的灵光瞬间击碎钟离子的黑脸。
“这蕴灵晶核可是好东西,你要是不想要,我可就带走了。”
说着,作势收东西要走。
“站住。”钟离子目光落在蕴灵晶核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他也知道,这常佞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你不会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吧,条件是什么?”
“爽快!我就喜欢老弟你这直性子。”他指了指身侧的人:“这位是盛箓宗使者,有事要去一趟凌虚宗,这一来一回太久了,想你把他传过去。只要你帮了这个忙,这个蕴灵晶核就归你。”
“我应你。”
话音刚落,盛箓宗使者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动作急切得近乎仓促——他早已归心似箭,生怕再生变故。
钟离子收了东西也不含糊。
当即就祭出自己本命法宝。
“嗡——”
一声请越的嗡鸣响起,一道古朴的星盘悬挂于半空,盘内阵纹大亮,一束光直直的打落在使者身上。
就在使者消失的瞬间,钟离子难抗反噬之力,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常佞正要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钟离子的衣袖——
“住手!常佞,你好大胆子!”
一声喝斥如同惊雷炸响,秦岳一手接住钟离子,另一只手手持一柄玄铁长刀,刀身流转着冷冽的幽光。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灵枢卫核心弟子,个个身着劲装,手握利器,锋芒毕露的寒芒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常长老围在中央。
“谋害宗中长老,勾结盗宝贼人,你当真是罪无可赦!”
秦岳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得逞的快意。
他将钟离子丢给旁人,挥刀直指常佞,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听闻此言的常佞,错愕了一刹。
他没料到对方竟如此颠倒黑白,想置自己于死地,连“谋害长老”这般的罪名都随意口下。
随后释然。
上梁不正下梁歪。
若太玄宗内都是这样的人心,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常佞没有挣扎灵枢卫弟子对自己的捆绑。
“乐阳,师父没事,你且安心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可常乐阳哪里听得进去?他看着师父被一群人带走,听着秦岳颠倒黑白的指控,少年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
他本就因半妖身份受尽冷眼,唯有师父待他如亲,如今有人这般污蔑师父,那点怯懦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
“你血口喷人!”
常乐阳喉间发出不似人的嘶吼,猛地冲上前去,速度快的无人捕捉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张口便咬住秦岳的手臂。
“你这个坏人!我师父是被你冤枉的!”
秦岳吃痛,反手便是一巴掌。
常乐阳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框上,吐出一口蓝色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妖就是妖!”秦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刻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