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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会说某某演员演得活灵活现,演员与角色融为一体。似乎观众的思想与合理的幻想是相互矛盾的,幻想越荒诞,他们反倒越能接受。要不也许就是他们想象神明的样子比想象英雄的模样要来得容易。朱庇特因为与我们不是一类,大家可以随意地对他进行想象,但卡东是人不是神,有多少人敢相信确有其人?
因此,在这里,歌剧就同别处不一样,演员不是被花钱雇来上台给观众演戏的。不错,他们也是观众花钱买票,让他们在台上演出的,但是性质却完全变了,因为这是一座皇家音乐学院,是一种皇家最高法院,戏的好坏全凭它根据自身利益做出裁决,是否公正,是否符合事实,这些全都不管[73]。因此,表姐,您可以看得出来,在某些国家,事情的真假全凭人怎么说,如果正人君子说上几句,不好的也会变成好的。
这座高贵学府成员的身份是绝不会降低的,不过,他们却被开除了宗教教籍,这一点正好与其他国家的规矩完全相反。这也许是因为他们享有选择权,他们宁愿身份高贵而下地狱,却不愿当个庶民而受到上帝的祝福。我看见戏台上有一位现代派的骑士,他对自己的行当之骄傲,犹如从前倒霉的拉伯里尤斯对自己的职业感到羞辱一样[74],尽管他是被迫从事那个职业的,尽管他的台词是他自己创作的。就这样,古时的拉伯里尤斯,在竞技场上就不能就座于古罗马骑士们中间了,可今天新的拉伯里尤斯,却每天都可以在法兰西喜剧院里与这个国家的一等贵族们坐在一起。在罗马,从未有人听人谈到罗马人民的气派时,像在巴黎人们谈到歌剧的气派时那么样肃然起敬的。
这些就是我所能够收集到的、别人关于这种光彩夺目演出的言论。现在,让我来对您说一说我自己是怎么看的。
您想象一下,一个十五尺[75]见方左右的平台,这就是戏台。平台两厢,间隔一段便置放几扇屏风,上面草草地画上一些将在剧中出现的事物。最里边是一张大幕,上面同样也绘有类似的东西,而且上面几乎满是窟窿,还有很多撕破的地方,根据配景,它们或表示地上的坑坑洼洼,或表示天上云彩的缝隙。每一个从台后登台的人触动一下幕布,幕布被扯动,便产生类似于地震的现象,看着挺有趣的。天空是用几块泛蓝的破布条表示的,用木棍撑着或挂在绳子上,就像洗衣女晾衣服那样。太阳——因为有时候在戏台上可以看见太阳——是在灯笼里置一火把做成的。诸神和仙女乘坐的车子是由四根木条构成的一个框架,像秋千似的吊挂在一根粗绳上。四根木条上置一木板,神就坐在木板上,前面挂着一块糊涂乱抹的粗帆布,作为这辆车子所驾乘的云彩。车子下方,可以看见两三根点燃的蜡烛,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烛花也没修剪,当戏中人物在“秋千”上又嚷又叫又摇晃时,蜡烛便燃得很亮,烟气袅袅,表示烧香敬神。
由于车子是歌剧道具中最重要的东西,您根据车子即可推断其他的东西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是用蓝色帆布或蓝纸板制作的有棱有角的长灯笼做成的,用一些铁扦把它们串起来,让几个小孩转动。雷声是用一个笨重的车子在戏台地板上推来推去营造出来的,而这种声响还不算是这种美妙歌剧音乐中最难听的“乐器”。闪电是把一把把的松脂撒在火把上形成的。霹雳是钻天猴顶端点燃的一个爆竹造成的。
戏台上还装有一些方形小活门,需要打开它时,表示魔鬼即将从地洞中冒出来了。当魔鬼们要升至空中时,有人便巧妙地用褐色帆布内装着稻草制成的小魔鬼来代替真人,有时候也由真的烟囱工来替代,让他们吊在绳子上,拼命地扭动,直到他们落入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破布条中去为止。但是,如果绳子没系牢,或者绳子断了,那就酿成真正的悲剧了,地狱中的魔鬼和永生不灭的神明就会掉落下来,轻则摔断胳膊摔断腿,重则一命呜呼。除此而外,那些鬼怪也使某些场景甚为惊心动魄,有恶龙、蜥蜴、海龟、鳄鱼、大癞蛤蟆等,它们在戏台上咄咄逼人地走来走去,让人看着像是圣安东尼受诱惑的场景。这些魔怪一个个全都活灵活现,那全都是一个萨瓦的傻子在操纵的。
我的表姐,坐在池座里我用小望远镜所看到的豪华的歌剧场景差不多就是这一些。您很容易猜想得到,这些机关都是藏而不露的,因此所产生的效果就更加的逼真。我跟您讲的这些,都是我自己和所有同我一样无所事事的观众所能看到的情景。不过,有人肯定地说,为使所有这一切全都活灵活现,可是用了不少的机器哩。有人还多次地提出让我见识见识这些机器,不过,我还从未好奇到要看看别人是怎么花了那么大工夫去弄出些小玩意儿来的程度。
为歌剧服务的人可谓不计其数。乐队和合唱队总共约有百十号人:舞蹈演员很多,而每个角色都有A角、B角,甚至C角[76]。这也就是说,往往有一两个二流演员在准备着替换头牌演员。他们光拿薪水不干活儿,直到头牌演员自己想歇歇为止。头牌演员想歇歇的情况经常出现;演了几场之后,头牌演员——他们都是出演主角的——就不再伺候观众了,便把角色让B 角演员来演,甚至让C 角来演。但门票价格却并没因此而有所降低,只有演出水平下降了。观众买戏票如同买彩票一样,不知道自己会中个什么奖。但是,不论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