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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兽的另一边,似乎在给它哼歌。特里斯坦想听得更清楚些。传来的依稀旋律是那么奇异而撩人心弦,可星星唱得太轻了,他近乎什么也听不见。
他摸了摸系起两人的银链:像雪那样冰凉,像磨坊水池里的月光那样纤柔,抑或像鳟鱼在黄昏浮上水面觅食时,银色的鳞片映射的光辉。
很快他就睡着了。
巫后驾着双轮羊车在森林小径上行进。两头白胡子公山羊稍有懈怠,腹侧就会挨上一鞭子。半里之外,她瞧见远处路边生着一小堆火,并从火焰的颜色辨识出,生火的定是她的子民——魔女的火焰有着不寻常的色调。她来到火堆和一辆漆得五彩斑斓的吉卜赛篷车前,勒住山羊。一个铁灰发色的老太婆坐在火边,正打算往烤着野兔的火堆里吐痰。油脂从野兔剖开的腹腔中滴落,碰到火焰便嗞嗞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木烟的双重香气。
篷车前方的驾驶座旁,有一只五彩的鸟儿立在栖木上。见到巫后时,它拍打起翅膀,惊恐地叫起来,却被一根链子系在栖木上。
灰发老太婆说:“在您开口前,我得告诉您,我只是个穷苦的卖花婆,一个无辜的老妪,从没害过人。见到您这么一位高贵威严的女士,我实在是诚惶诚恐。”
“我不会伤害你的。”巫后说。
老太婆双眼眯成一道缝,从上到下打量着红裙女人,开口道:“你说是这么说。可像我这么一个从头到脚直打哆嗦的可怜老家伙,该怎么知道你所言非虚呢?也许你正盘算着趁夜打劫我,甚至打着更坏的主意。”她拿起木棍拨弄火堆,火焰蹿了起来,烤肉的香气在凝滞的夜间空气中久久不散。
红裙女人说:“我发誓,以我们同属的那个姐妹会的律法和戒条,以莉莉姆的威严,以我的嘴唇、胸脯、贞洁做担保,我对你没有恶意,并会把你当作客人来对待。”
“荣幸之至啊,亲爱的。”老太婆咧嘴一笑,“快来坐下吧。小羊羔再摇两下尾巴,晚饭就好了。”
“遵命。”
两头山羊抽了抽鼻子,一边大嚼马车边的草叶,一边嫌弃地瞅着拉篷车的骡子。“很好的山羊。”老太婆说。巫后点了点头,端庄地笑着。火光映照着她腕上的鲜红蛇镯。
老太婆接下去说:“亲爱的,虽说我的老眼大不如前,可我应该没看错:这俩好家伙里有一个刚生下来时是用两条腿走路,而不是四条腿吧?”
“这倒不稀罕。”巫后承认,“比方说,你那只光彩夺目的鸟儿也一样。”
“大约二十年前,那只鸟将我存货中的一件珍品送人了,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这之后,她给我带来的麻烦简直无穷无尽。所以这些天,除了有什么要紧活或要照看花铺外,她都是只鸟儿。若我能找到个强壮尽职、任劳任怨的仆人,她就得永远当只鸟儿了。”
鸟儿在栖木上哀鸣。
“大家都叫我瑟莫勒夫人。”老太婆说。
当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时,别人都管你叫臭水瑟。巫后虽心中这么想,却没有大声道出口。“你可以叫我魔望奈。”她这么回应,心底暗自发笑。(因为“魔望奈”的意思是海浪,她的真名早已被冰冷的大洋淹没而遗失了。)
瑟莫勒夫人站起身,钻进篷车,拿出两个彩绘木碗、两把木柄餐刀和一小罐晒干后磨碎的绿色香草粉。“我本想拿新鲜树叶当盘子,用手抓着吃的。”她递给红裙女人一个碗,碗底漆着一朵向日葵,蒙在一层灰下,“但我转念一想,我难得才遇上一个这么好的伴儿,当然得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你要头还是尾巴?”
“随你挑吧。”她的客人说。
“那么头就给你了,不仅有香甜可口的眼珠和脑子,还有脆生生的耳朵。剩下的骨头就是我的了,只有干巴巴的肉可啃。”她边讲边把烤肉叉从火上移开,然后两刀并用,只见刀锋一闪,她便将野兔开膛破肚,把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匀到两个碗里。她将那罐香料递给客人:“亲爱的,我这儿没有盐,但你撒些这个也有同样的效果。一点儿罗勒,一点儿高山百里香——我的独创秘方。”
巫后接过自己那份烤兔肉和餐刀,在上头撒了点香料。她用刀尖叉了一小块肉,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她的东道主则摆弄着自己的那份肉,讲究地用嘴吹凉,香脆的棕色烤肉上冒着热气。
“怎么样?”老太婆问。
“相当美味。”她的客人由衷地感叹。
“这得多亏香料。”
“我能尝出罗勒和百里香,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哦。”瑟莫勒夫人又咬下一片肉。
“这肯定是一种极不寻常的味道。”
“一点儿不假,这种香草仅出产自加拉蒙,生长在一片大湖的湖心岛上。它与一切肉类和鱼类都是绝配,带几分茴香叶的香气,还有一丝肉豆蔻的微香。这药草的花瓣透着诱人的橙色。它对伤风和疟疾疗效极佳,还是一种温和的安眠药。它另有一种奇效,能让吃了它的人在数小时里只说真话。”
红裙女人将手里的木碗摔在地上:“灵薄草?你竟敢给我吃灵薄草?”
“就是这么回事,亲爱的。”老太婆嘎嘎地开怀大笑,“那么告诉我,魔望奈夫人——如果这是你的真名的话。你驾着你的漂亮羊车要上哪儿去呢?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瑟莫勒夫人不会忘记任何一桩事和任何一个人。”
“我在寻找星星的途中,她落在腹山另一边的大森林里。等找到她,趁她还没死,趁她的心脏还属于自己,我会用最锋利的刀剐出她的心。因为星星活生生的心脏是一剂神药,能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