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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妈妈,谁让你来的?快回去,除了星期三,不许来看我!”
说完,他跳过来从我手里抢过热鸡蛋,分给了同学们。望着旦快乐憨傻的模样,我知道这一次,他又很快和这些农村孩子成为了朋友。在孩子们的逗笑声中,我放心地离开了学校。
天上繁星闪耀,窸窣的树林像在夜的深处翻卷梦呓,走在乡间安静的小路上,我由衷地微笑着:二回娘热乡小学,旦看来很是适应。哪怕有时学校的晚餐只有土豆、牛奶,我看到旦吃得很香。每到周六和星期天,他仍爱带同学回家里住。汶川地震,学校动员孩子们献爱心,其他农村孩子捐五角或一块钱,旦要我替他捐一百元,说我的工资“太高”了……这时的旦仍是个单纯的孩子,这是西藏生活给他的珍贵的品质。无论以后从事怎样的工作谋生,我相信,这样的心性能给他更多创造和感受幸福的能力。
而这年,通过旦,我已认识很多娘热乡小学的小孩。他们的父母大多农忙时回家种地,平时在外打工,没时间照顾孩子。走进旦的教室,孩子们身上有股臭臭的汗味。孩子们长年穿廉价的胶鞋,宿舍里更是脚臭冲天。旦一个星期回家可以洗一次澡,其他孩子怎么办?
旦拿起笔画了一张图给我:孩子们脱光了在房间里围成一个圆圈,每人脚下放着一个小盆子,一位男老师在指挥孩子们给自己前面的一个搓背……
我的眼睛有些湿了。孩子们家里没办法洗澡,学校也没有。
这时广东文学院的朋友千里迢迢来到娘热乡,来给娘热乡小学的孩子们修建一所太阳能恒温澡堂……
旦上初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娘热乡小学的澡堂也渐渐修起来了,每天,我和旦都要去到学校看工程的进度,旦在澡堂顶上像猴子一样兴奋地跳来跳去。回到家,他恋恋不舍地说:“我真想再在娘热乡小学读书……”
“为什么呀?”我问。
“我好想和同学们一起洗澡,他们肯定开心死了……”
我想象着那些农村小孩脱下脏脏的衣服,在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澡堂里淋浴戏水,我和旦由衷地微笑着,满心欣喜……
初一,旦要离开童年的朋友们,前往内地陌生的校园,开始他人生的另一阶段。这是西藏拉萨大多数家长的希望,想让孩子离开父母和家,在这个年龄开始学习自立。
但学校教育并非以培养少年自立、做人为主。让孩子考上大学是学校的终极目的。但无论怎样,该是旦自己去面对了。哪怕反叛教学、哪怕顶撞老师,哪怕与不同文化背景的新同学矛盾冲突——
忐忑中,这年暑假我给他报了三个学习班。第一是绘画。旦只要拿起画笔,就会安静下来,而专注于爱好将会陶冶性情滋养精神。二是架子鼓,小学六年,学校主课基本占去了音乐和美术等“副课”,我不想旦与艺术无缘,那是打开心智的一扇门。三是截拳道。不会打架不是男子汉。我心里这样想。
旦那个暑假画了很多画,回到家叫来很多孩子,把家里所有的盆子都当架子鼓敲破了;肚子上练出了六块小肌肉,小胳膊上的肌肉更是鼓鼓的,还有结实的小胸肌;每天还要训练我这个“肥妈妈”练俯卧撑和双节棍。
当他乘上飞往内地读书的飞机,我自认为已帮旦做好了准备。但我不是学校,不是旦的老师,旦的学途,不在我手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为旦,也为所有孩子祈祷,但愿学校和老师在孩子们求学路上除了课本知识,更多给他们以心灵的关爱……
假如张爱玲来到西藏
一
晨雨梦一般飘浮着,一点点揭开黎明,慢慢让夜在天边殆尽。
我爱这样的晨雨。
裹好衣被,听着窗外的晨雨我开始浅浅地阅读。些许的光,穿过雨丝,在书里逝者的扉页里闪耀,张爱玲从旧上海传来的话语,令周遭变得尖锐起来。
我看了很久,后来,我有些不忍再看了。
我合上书,穿过晨雨去小邮局取我的一笔微薄的稿酬。邮局的二楼,因为下雨只有几个人在排队,他们朝我微笑,我朝他们微笑。窗外的雨变得很轻。轮到我取钱时,递上汇款单,我发现我满脑子还是张爱玲。接过单子的妇女在微笑:“您的身份证?”她的耳环一闪一闪地在她的笑容里,我突然想,如果张爱玲在这里,她写这里的人们,文章会怎样改变呢?从邮局出来我去旁边的菜市场买菜时,就学着张爱玲的眼光看生活,看到偌大的菜市场里,竟只有一个藏族菜贩。种菜卖菜藏族人不擅长呀,我想。那位卖菜的藏族大姐仍然穿着显得很不利索的深色藏袍,笑着对一个买菜的人说:“我给您多加一点儿,这把葱也送您,下次请再光顾。”
我收起伞走向她。
“您今天这么早来啦?需要什么菜?”我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但她记住了我。她似乎能记住每个光顾过她菜摊的人。
“我想买一斤豆苗。”我说。
“我这里今天没有豆苗。”她抱歉地说。
“小妹,来我这里。”旁边的四川菜贩叫我。我过去买了一斤。
“小妹,下次再来哈,这把葱送你哈。”四川菜贩笑眯眯地朝我袋子里塞了一小把葱,我又在其他几个菜摊买了些菜,又得了几把葱。才发现这个菜市场的风格似乎有变——从短斤少两变得让买主几两,再加几把葱。菜贩们似乎明白了做生意要有回头客才好。我暗笑,他们是在学那位藏族大姐。
装好菜,跨上公交车回头看到买菜的人多朝藏族大姐的摊位去了。她的生意很好。其实,藏族人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呀。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