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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阴暗的念头。他想到了妻子。这一刻,他恨她。“她总觉得激情是一种耻辱。她利用了我这么久。”他心里想,“希望一个女人充满活力、激情和美好,这是男人的权利。不能忘了自己是动物。我的心里藏着个希腊人。我不要什么与子偕老。我要去找别的女人,我要将那女教师团团围困,我要和全世界的男人为敌。如果我本就是只肉欲的动物,那我不如就为了肉欲而活。”
牧师心烦意乱,从头到脚都在发抖——既是冻得,也源于内心的煎熬。就这样过了几小时,他发烧了。他嗓子疼痛,牙齿打战,踩在地板上的脚像两块坚冰,但他不想放弃。“我必须见到她,我要想一些从来都不敢想的念头。”他这样告诉自己,依旧紧紧地抓住书桌的边沿等候。
冬夜的苦等差点没让柯蒂斯·哈曼去鬼门关走一遭,不过他也从中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在那之前,他等过几次,不过玻璃洞装不下整个房间,只能看见女教师的床。他在黑暗中等候,等女人忽然出现。她穿着白色的睡袍坐在床上,打开床头灯,垫好靠枕开始读书,偶尔点上一支烟。露出来的地方,只有双肩和脖子。
在一月的那个夜晚,他几乎就要被冻死,甚至产生了两三次幻觉,陷入了奇怪的虚空,最后靠意志将自己拽回了清醒的世界。就在这时,凯特出现了。房间里的灯亮起来,苦苦守候的男人盯着那张空床。接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到了床上——当着他的面。她趴在那儿哭,两手捶着枕头。她最后哭了一阵,起身半坐。男人等了半天,打算豁出去看个够,什么也不多想,却没料到,眼前这令他犯戒的女人居然开始祷告。在灯光下,她的身影苗条结实,仿佛是玻璃窗上基督面前的男孩。
后来是怎么走出教堂的,柯蒂斯·哈曼已经不记得了。他大喊一声,站了起来,猛地将书桌一拉。《圣经》掉了下来,哐啷一声将寂静打破。等对面房间的灯熄灭,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来到街上。他走啊走,然后跑进了报社。乔治·威拉德正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为自己的事烦心。牧师朝他胡言乱语起来。“上帝的安排,人类真的别想琢磨。”他冲进来的时候大声喊道,一边把门关上。他快步走到年轻人面前,眼睛发光,语气热烈。“我见到了圣光,”他大喊,“我来到这小镇已经有十年,上帝终于借一个女人的身体向我显圣了!”他又忽然放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起来,“我不明白。我以为那是在考验我的灵魂,没想到,这一切是为了使我对圣灵有新的狂热,而且是更加美好的狂热。上帝借来现形的身体居然是凯特·斯威夫特,一个一丝不挂地跪在床上的女教师。你认识凯特·斯威夫特吗?她帮助上帝显灵,传达真理,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哈曼牧师转身冲出报社,站在门口,望了望空旷的街道,又转过头去,和乔治·威拉德说:“我获救了。别怕。”他举起鲜血淋漓的拳头给年轻人看,“我把玻璃砸碎了,可以换一块新的了。上帝给了我力量,我一拳砸碎了玻璃。”
女教师
温士堡的街道上,雪下得很深了。早上十点便有雪花飘落,接着起了一阵大风,将一片片密云吹到了主街的上空。通到镇上的土路全冻硬了,路面很滑,有些地方还结了一层冰,盖住了泥泞。在艾德·格里菲斯的小酒馆里,吧台边的威尔·亨德森说道:“看来可以拉雪橇了。”当他走出酒馆的时候,碰见了药剂师西尔维斯特尔·韦斯特。韦斯特穿着那种叫“北极靴”的厚套鞋,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说:“这雪一下,礼拜六就会有许多人到镇上来。”两人停下脚步,寒暄了一会儿。威尔·亨德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没穿套鞋,正用右脚尖踢着左脚跟。“下雪对麦子好。”药剂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年轻的乔治·威拉德手上没活,也正好没心思工作,所以很高兴。周报在礼拜三晚上印好送去了邮局,第二天就开始下雪了。八点的时候,早班火车刚刚开走,他把一双溜冰鞋装进袋子,朝自来水厂的水库那边走去。可他没有滑冰,而是走过了水库,顺着小温河边的小路,来到了长着一片山毛榉树的地方。他在一根长木头上生了火,然后坐到木头的另一端,开始沉思。雪飘了下来,风也跟着起了,他赶紧在周围捡了些树枝当柴火。
年轻的记者满脑子都是凯特·斯威夫特。她教过他一次。前一晚,他去她家里取一本书,是她推荐他读的。两个人独处了一个小时,当中有那么四五次,她用特别殷切的口吻跟他说话。他不明白,觉得她一定是爱上了他,既开心又苦恼。
他从木头上跳起来,把树枝往火堆里添,四下里一看,确定没什么人,于是假装对着女教师,大声地说起话来。“哎,你就是装装样子罢了,”他说,“我要把你探个究竟,等着瞧吧。”
年轻人起身,按原路返回镇上,林子里的篝火依然烧得很旺。他穿过街巷,溜冰鞋在袋子里丁零哐啷地响。他回到新威拉德旅馆的房间,生起炉火,躺到了床上,忽然心痒痒的,于是拉下帘子,闭上眼睛,面对墙壁,拿了一只枕头抱在怀里,幻想那是女教师。她说的话让他躁动。接着,他又把那枕头想成是海伦·怀特,银行家那身材苗条的女儿。他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
那晚九点的时候,街上的雪就已经很厚了,天气越发寒冷,想要出去转一转都很难。店铺全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