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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就转身走了。
火车进站的时候,乔治长舒了一口气,赶紧一跃跳上了火车。海伦·怀特正沿着主街跑过来,想跟他道别,可他找到了位子,没有看见她。火车发动,汤姆·利托检了他的票,对他笑了一笑。虽然他跟乔治很熟,也知道他此行是踏上怎样的征途,却没有多说什么。像乔治·威拉德这样离开小镇,去城里闯荡的人,汤姆见了有千百个,所以见怪不怪了。抽烟车厢里的一个男子,刚刚邀请汤姆去桑达斯基海湾钓鱼。汤姆决定接受邀请,准备去问问他具体的情况。
乔治环视了一遍车厢,确定没人看着自己,才拿出钱包数钱。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没有阅历。父亲跟自己说的最后几句话,全都关于进城以后该怎么做。“放机灵些。”汤姆·威拉德说,“看好自己的钱。别睡着。这是车票。别让人觉得你什么都不懂。”
乔治数完钱,看向窗外,惊讶地发现火车还没开出温士堡。
这个即将离开家乡踏上征途的年轻人开始思考,可他思考的并不是生命里的那些重大转折。母亲的死亡、此刻的远走他乡、对未来城市生活的迷茫……凡是生活中那些严肃、宏大的事,他一概没有去想。
他想的都是些小事:特克·斯莫利特早晨推着木板穿过主街;一个高个子、穿着漂亮晚礼服的女人,曾经在父亲的旅馆住过一晚;夏天的傍晚,温士堡的点灯人布奇·惠勒匆匆地走街串巷,手里拿着火烛;海伦·怀特站在温士堡邮政局的窗边,把一枚邮票贴在信封上。
年轻人的脑子里满是对梦想的热情,想得走了神。如果有人看着他,一定不会觉得他有多机灵。回忆的点点滴滴占据了他的心灵。他闭上眼,往后靠在椅子上。过了很久以后,他再次坐起身,看向车窗外。温士堡已经消失不见,他在那里的全部生活,只是如今的一块画布,他将要在上面描绘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梦想。
译后记我的心是一道颤抖的堤坝
翻译是份很亲密的差事。逐字逐句地耕过去,仿佛用脸贴着原文,一寸一寸地去嗅字里行间的气味。有时角色难以捉摸,有时力所不逮,译者的亲密成了一头热。为了把翻译做下去,译者能做的只有燃烧自己,用自己的一头热去感受作者的语言,体会角色的哀乐。
投入之后无法抽离,我自认是境界不够。可就在这境界不够的一方天地里,小说有一种魔力,让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怪人。越翻译,这样的自我认定越强烈。不知道读了小说的你,是否也有一样的心情。
小说一直在描绘欲望即将爆发的瞬间,而“颤抖”“冲动”是一种行动标志,是力量的汇聚。《点子王》里的乔·韦林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发作,便滔滔不绝,不能自已,仿佛“一座小火山,会沉寂几日,接着骤然喷火”,甚至“更像是患了癫痫”,能用语言扫荡眼前的一切。《心诚则灵》里的几次高潮都是杰西·本特利的“着魔”引发的。第一部分,杰西在“一阵奇异的冲动”之后向上帝祷告求子;第二部分,杰西“着了那旧梦的魔”,祈求上帝现身;第三部分,杰西又在一阵琢磨之后,要献祭羔羊,希望大卫能“目睹上帝昭示于人类的美和荣光”。
从小说的描述来看,这些欲望的爆发都是内在的,可以说是一种信仰,也可以说是一种本能。欲望即将爆发的精彩瞬间,都镶嵌在平淡的小镇生活之中。乔·韦林不说话的时候,不过是一个石油公司的代理,住的地方也偏僻至极。而杰西·本特利不过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农场主。小说的一切主要矛盾,都是心里的矛盾;有了这些心里的矛盾,平淡的生活才变成了小说,角色的爆发才变成了戏剧。其实在《奇人与奇闻:〈畸人传〉缘起》里,作者就为这样的模式定下了基调。老头是一个想把床铺垫高些的作家,木匠是个内战的老兵,两个人凑在一起,本来是一件关于修床的事情,可躺在床上的老头偏偏胡思乱想,琢磨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越想越有精神,才有了那一长串怪人的队列,有了这部小说。作者还在最后调侃道:
至于为作家改装床铺的木匠,我提到他,只是因为他有点像那些被称为“普通人”的人,是作家写的《畸人传》中,与易懂、可爱离得最近的一个。
我觉得,这样的“普通”,恰恰是木匠成为配角的原因。小说的角色自始至终都在与自己的一颗心抗争,他们成了主角,却没法变得可爱。
那这些心里的矛盾,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角色都要沉迷于自己的一点执拗?这一层纸,作家在《奇人与奇闻:缘起》里也捅破了:
把人变成畸人的,正是真理。对此,老头阐释得很透彻。在他看来,这些人拿了一个真理在身边,然后只遵照着这一个真理,活了一辈子。于是乎,人成了畸人,怀抱的真理成了谬误。
畸人之所以成为畸人,之所以有那些心结,有欲望的郁积与爆发,无非是认定了一个道理,觉得世界、人生就是我想的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这样的“认定”理解成“信仰”和“本能”。认定了某事而不可得,便有了欲望,有了小说里的种种冲突。
小说的妙处在于,道理说起来容易,作为读者的我们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作者即使在《奇人与奇闻:〈畸人传〉缘起》中就把事情说个明白,也不怕你觉得后面的故事不够精彩,因为我们多多少少和角色一样,被自己的“心”、被自己认定的“真理”支配着。
按作者的逻辑,我们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