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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两条路。一是享受古怪,做自己的怪人,因为在小说里,摆脱永远是没有用的(《“古怪”》中的埃尔默·考利就是一个典型)。二是怀疑一切,时刻提醒自己真理也是五彩斑斓的,放弃执拗,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看开”。在小说的结尾,乔治·威拉德离开小镇,去往更广阔的世界,揭开了小说最大的隐喻:温士堡是一个把角色困住的存在,许多角色变成怪人,都是从住到温士堡开始的;离开小镇、投入世界就是一个摆脱固执的过程。乔治走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都是些日常的琐碎,是整部小说显得最普通的一章,没有一个怪人。作为串联了一切怪人的见证者,乔治最终长大成人,成了千万个乔治中的一员,成了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安排,不知是作者的仁慈,还是对摆脱古怪的讽刺。
二〇一九年是小说结集出版的一百周年。一百年后,我们依然在歌颂人、歌颂个性,可众人之中,有多少人没有“做个普通人”的愿望?面对自己的“古怪”时,我们有几分自信?歌颂是好事,至少我们还知道作者提出的这两条路,知道自己在普通的生活里有做个怪人的希望。等到有一天,当一颗特别的心不再被歌颂,那温士堡便从这世界上灭绝了。
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日 记于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