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慢动作，罗威眼睛瞪得大而圆，惊恐混杂着错愕，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人就倒在了地上。

　　鲜艳的红，迟来的撒了一地。

　　林澄疯一样的冲尚言大叫：“你说过你会出手！”

　　尚言可不记得自己有承诺过这句：“我没出手吗？”

　　林澄气的整个人剧烈喘气，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现在路的表情。

　　比起林澄的疯癫，路的表情似喜似悲。

　　手中打进最后一颗子弹的枪脱手坠地，路剧烈喘息两声，作出一副勉强想要笑，却笑不出来的模样。

　　他听见尚言陈述：“路，你杀人了。”

　　路声情并茂：“我是为了救你。”

　　“当时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会做什么，而在最危险的，就是坐在他身边得你。”路的脸还是惨白的，但仰起的笑明媚柔软，像是普渡众生的仙子：“我不能拿无辜人的生命冒险。”

　　“谢谢。”可惜仙子面对的是完全不领情的尚言：“但我不需要。”

　　路毫不意外，纵容的样子说变就变：“尚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

　　尚言在这背景声中，俯身就要去碰地上的尸体。

　　林澄：“住手！”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笑容僵硬：“我们还是不要随意乱动尸体比较好。”

　　他怕话题太过生硬，还加了句：“能被路阁下击杀是他的荣幸，又能有几个人能被雄虫的木仓下？”

　　路神色一动，看向疑似抢自己功劳的尚言：“要不还是等警察来吧，尚言很急吗？”

　　他暗示：“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吗？我们还在直播呢。”

　　尚言看了眼这个时候还认不清形势的原书主角，嗤笑了声。

　　“你觉得我想说什么？”他表情夸张，眼中带着戏谑：“不过是想要说出真相而已。”

　　“什么真相？没有真相！”

　　“是吗？”尚言抬眸，问已经被众心捧月围在中间的路：“你也是，看出真相想要隐瞒吗？”

　　路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心中隐隐的不安加大，他装作没听见，对着摄像重新拾起的镜头，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我们还活着，我救了大家！”

　　满屏幕的赞美和尖叫让他安心。

　　直到林澄尖叫：“不要动他！”

　　再次停手的尚言问：“何必自欺欺人呢？”

　　到底是刚刚救下他们的主力，虽然看不懂，但兰斯还是让尚言不要再刺激林澄：“虽然杀人不好，但我们都是出于自卫，有什么好自欺欺人的呢？”

　　尚言也说：“对啊，就算死的是雄虫，也是自卫啊。”

　　……

　　死的是谁？

　　什么性别的人死了？

　　全场都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比起被星盗们作为人质控制的时候，更加窒息压抑。

　　雄虫是帝国瑰宝，从来不是简单说说。

　　即使帝国已经和平多年，各种跨时代技术层出不穷，性别上的极致差距差距还是得不到改善，稀少的雄虫随着时代的发展，早已成为凌驾于社会之上的稀有宝物。

　　这样一个雌多如草芥，雄少如至宝的世界，雄虫法案从未有过死刑，凡事都能大事化小，疑罪从无。

　　而杀害雄虫的罪，是所有里面最重的刑法。

　　现在，有人跟他们说，有一位雄虫，在直播镜头下，亲手杀害了另外一位雄虫？？？？？

　　弹幕都不敢讲话了，屏幕空的跟没人看一样，可是观看人数却再次创了新高，且每一秒都在疯狂攀登。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屏住呼吸，死死注意着尚言再次伸出去的手。

　　兰斯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开死者的衣服，为自己的雄主正名。

　　但他没力气。

　　他站都快站不住。

　　林澄的三次阻拦已经说明了很多。

　　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子弹还剩一颗？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直接离开？

　　尚言用两指掀开衣物，露出鲜红雄纹。

　　所有人内心铡刀落地。

　　空气凝固许久，就听林澄不甘不愿的‘啧’了声，冷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特意算准了尚言爱出头的性子，进行了多次预判，和系统准备了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布局，为什么关键时刻他居然不下套？！

　　为什么他明明是进来帮助路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倒忙，甚至如今成为了压到路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理由再多，杀害雄虫，也是污点大罪！

　　没看只是被举报疑似雄虫他杀的客旅星盗事件，如今还在调查提审，不敢结案！

　　在全世界的直播下，就算是他，就算有系统，也是无力回天！

　　一本书的主角不容污点！

　　现在，主角的名字终于还是要换人了。

　　林澄看过来的眼神猝了毒，却也知道，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

　　接下来，只能顺着尚言的意，在这个高光的转折之后，彻底放弃路，为尚言铺就主角之路。

　　而尚言，全程坐在最佳观影位置的尚言，什么都没做，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身份。

　　尚言没有回答林澄，而是说：“那些人是你找来的演员吧？”

　　“他们从一开始就只在乎镜头，说话做事除了恐吓根本就么没有什么逻辑。”

　　尚言说完，大家才后知后觉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之前太过害怕太过紧绷，竟无一人质疑那群‘星盗’对于镜头的执着和狂热。

　　“后续看我一直不出手，特意说你帮星盗越狱。”尚言看着林澄，观察着对方全程不语的样子，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