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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生活图景_第16节

乡村生活图景  | 作者:阿摩司·奥兹|  2026-01-14 22:09:5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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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处理的肿块。约西这样跟我讲的。”

亚伯拉罕点了几下头,像是对自己表示赞同,或像是我确认了他已经猜到的某种东西。

他说:“若有必要,我们会帮忙。”

我们从站在那里端着一次性盘子吃东西的人群中挤过去,穿越聊天和争论的噪音,来到露台。空气冰冷刺骨,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闪电在东面的山丘上隐约闪烁,但雷声并没有随之响起。广袤的沉寂笼罩着花园,笼罩着果树,笼罩着黑黝黝的松柏,笼罩着草坪,笼罩着花园篱笆墙外吸吮黑暗的茫茫田野和果园。脚下,鱼塘布满石头的底部光线惨淡。一只孤独的胡狼在黑暗深处哀嚎。几条愤怒的狗在村院里回应着。

亚伯拉罕说:

“你瞧。”

我一声不吭。我等他告诉我该看什么,他在说什么。可是亚伯拉罕沉默不语。最终我打破了沉默:

“亚伯拉罕,你还记得吗,1979年在部队时我们突袭戴尔恩纳沙夫,我肩膀中弹了,是你把我给转移了?”

亚伯拉罕想了一下说:“是的,我记得。”

我问他有时是否会想起那些日子。亚伯拉罕把手放在冷冰冰、湿漉漉的露台栏杆上,面朝黑暗背对着我说:

“你瞧,是这样的,有很长时间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只想孩子。我也许能够救他,可是我受某种理念的困扰,达莉娅盲目地追随我。我们进屋去吧。休息结束了。他们又开始唱歌了。”

晚会下半场,我们开始唱一些帕尔马赫时期拓荒者的歌,以及“独立战争”时期的歌曲,比如《内盖夫平原》《嘟嘟》和《友谊之歌》,之后我们唱了娜欧米·什玛的歌。达莉娅宣布,再过一个半小时,十二点整我们会再休息一下,上酒和奶酪。我坐在位于书架和鱼缸之间自己的座位上。达芙娜·卡茨又坐在了我旁边。她用双手,用十根手指捧着歌本,像是怕有人从她手中把歌本抢走。我歪过身子,小声问她住在哪里,歌唱晚会结束后是否有人开车送她回家,因为如果没有人送她的话,我很愿意这样做。达芙娜小声说,是吉莉·斯提纳带她来的,之后会把她送回家,非常感谢。

“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吗?”我问。

达芙娜小声说她是第一次来,但是从现在起她打算每次都来,六个星期来一次。

达莉娅·列文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们不要交头接耳。我从达莉娅纤瘦的手指上拿过歌本,给她翻到正在唱的那一页。我们迅速地相视而笑,和大家一起唱《风儿吹拂的晚上》。我又一次想去堆放衣服的房间,从大衣兜里拿些东西,可是究竟拿什么我却不得而知。一方面我感到一种恐慌,好像正在忽略某种紧迫的责任,但另一方面我知道恐慌毫无根据。

达莉娅·列文朝手风琴手尤海·布鲁姆和其他三个吹竖笛为之伴奏的女子示意,可是他们不明白她的用意。她站起来,走向他们,弯腰解释了什么,然后穿过房间,跟阿尔摩斯利诺低声说了些什么。他耸耸肩,像是在拒绝。可她继续坚持与请求,他终于点了头。接着她提高声音,让大家都安静一下,宣布说现在我们来唱一首经典歌曲。我们先唱《世上的一切转瞬即逝》,接下来唱《抬眼望天空,问天上的星星,你的光为何没有照到我》。她让丈夫亚伯拉罕把灯光调暗一点。

我要在大衣兜里察看什么?我可以摸到,我的钱包和证件就在裤兜里。驾车眼镜装在镜盒里,放在衬衣兜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然而,当唱完经典歌曲后,我站起身,轻声对坐在身边的达芙娜·卡茨说声抱歉,穿过围坐在那里的客人,出门来到走廊上。我的双脚不由自主地来到门厅,来到门口。出于某种原因,我把门打开一条缝,可是门外没有人,只有细雨霏霏。我回到走廊,走过客厅门和放食品的角落。现在大家正在唱纳坦·约纳坦 [15] 写的一些痛苦悲伤的歌,如《河岸有时在思念一条河》《歌声再度唱起,岁月再次哭泣》。

在走廊尽头,我拐向通往放大衣的小房间的过道。我在衣服堆里翻找了一阵,把其他人的衣服推向一边,找到了自己的大衣。我慢慢地、有条不紊地检查衣兜。一个兜里有一条折叠起来的羊毛围巾;另一个兜里有一些纸片、一包甜食和一只小手电筒。我因为不知道要找什么,继续在内兜里找,找到一些小纸片和一副装在盒子里的太阳镜。在冬天的夜晚我当然不需要太阳镜。那么我在寻找什么呢?我找不到答案,只有折磨人的愤怒,对自己,对被我推开的大衣堆。我尽自己所能重新堆好衣服,拿着袖珍手电离去。我想回到我在书架和鱼缸之间的座位上,挨着胳膊细瘦、形销骨立的达芙娜·卡茨坐下,但是什么东西阻止了我。也许是怕人家唱歌唱了一半,我中途进去,会招来令人尴尬的注目,也许是隐约感觉到我在这座房子里还有事情要做。但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不得而知。我攥紧了手电筒。

现在他们在客厅里唱起伤感的歌:“我要是一只小鸟,一只小小小鸟,带着痛苦的灵魂,永远飘零。”三位竖笛手在演奏,尤海·布鲁姆没拉手风琴。一位竖笛手吹出了有点尖利的乐音,但立即纠正过来。我因为没位子可坐,就去了洗手间,尽管我并不需要。但洗手间里有人,我便上了楼,那里一定还有另一个洗手间。在楼梯顶上,歌声听起来比较微弱,似乎更为冰冷。这么说吧,即使尤海·布鲁姆的手风琴又开始拉起,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减弱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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