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那座熟悉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宅院轮廓。后巷,死寂。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顺着墙壁滑下去。到了。终于……到了。
但怎么进去?前门有守卫,后门也有眼线。以我现在这副模样,翻墙进去,绝无可能。一旦被发现,解释不清,更是死路一条。
目光在黑暗中艰难地搜索。最后,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靠近我书房后窗的位置,墙根下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是早年地基沉降留下的,不大,但勉强能容一个瘦小的人侧身钻过。这是我入住后某次“散步”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缝隙,没想到……
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将木棍扔掉,伏低身体,忍着全身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一点一点,从那道狭窄、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缝隙中,挤了进去。粗糙的砖石刮擦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终于,挤过了最窄处,身体一松,滚进了院内冰冷的泥土中。
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冰冷的夜风吹过,带走身上最后一点热气,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不能躺在这里。会冻死。也会被巡夜的人发现。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意志,手脚并用,朝着书房的后窗爬去。每一下挪动,都牵扯着伤口,痛得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像隔着天堑。终于,爬到了窗下。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肺部火烧火燎。
休息了片刻,积攒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我伸手,颤抖着,去推那扇后窗。窗棂纹丝不动。从里面闩上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心脏。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不……不能……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血刀经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冰寒刺骨的内力,全部凝聚到指尖,顺着窗棂的缝隙,一点点探入,摸索着。找到了!窗栓!用尽全身力气,将窗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手臂抖得厉害,几乎要抓不住。终于,“咔”一声轻响,窗栓被抬了起来。
我用额头抵着冰冷的窗框,用尽全力,向外一顶。窗户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冰冷的、带着炭火余烬气味的空气涌了出来。是书房。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皮囊,用肩膀顶开窗户,几乎是滚了进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我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院子里一片死寂。还好,似乎没人察觉。
我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反手将窗户轻轻关上,插好窗栓。然后,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无声地喘息着。冷汗,血水,泥污,混在一起,身下很快洇开一小片湿冷的痕迹。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熟悉的书案,椅子,书架……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味和墨香。我回来了。回到了这座精致的囚笼,这座名为“静养”、实为监视的宅院。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寒冷、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疲惫。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不能睡……不能在这里睡过去……
我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摸索到书案旁。案上有一壶冷茶。我抓过茶壶,也顾不得许多,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刺激得胃部一阵痉挛,但也带来一丝虚假的清醒。
放下茶壶,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桌腿。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身上的伤口在冰冷的刺激下,疼痛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尖锐。左肩的骨头怕是裂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肋下的伤口肯定又崩开了,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浸湿了刚刚勒紧的布条。右腿的箭疮更是火烧火燎,肿胀发烫,怕是已经感染化脓了。
血刀经的内力一丝也无,经脉空空荡荡,只有那阴寒的反噬,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带来一阵阵遏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的寒意。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我止不住地颤抖,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我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但没用。寒意是从内而外散发的,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失血太多,伤势太重,又在这阴冷的地下暗河里泡了不知多久,寒气早已入骨。
会死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冰冷的书房里,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这个念头浮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死,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至少,不用再痛了,不用再冷了,不用再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阴谋、背叛、和厮杀了。
可是……不甘心啊。
蕙兰的脸,在模糊的视野中浮现,带着江南烟雨般温柔的笑意,然后渐渐染上惊恐和血色。老耿怒睁的独眼,韩栋灰败的面容,王瘸子坠崖前抠进泥土的血手……一张张面孔,交替闪现。还有那本账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高高在上的、视人命如草芥的身影……“闫公公”……独眼老七……骆养性深不可测的眼神……皇帝那疲惫而冷漠的“不必再问”……
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冰冷,却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不能死。至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