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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地上,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来不及喘息。我将染血的布条、污秽的棉布、茶杯碎片,所有可能泄露痕迹的东西,统统塞进那个油纸包,仔细包好,藏回暗格。又挣扎着爬到窗边,用最后一点力气,将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水痕,用旧衣蘸着冷水,反复擦拭,直到看不出明显异样。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大亮。远处传来市井隐约的喧嚣。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瘫坐在重新变得“整洁”的书房角落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破布偶。伤口处理后的剧痛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钝刀割肉般的持续痛楚,和失血过多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冷与虚弱。血刀经的反噬在体内肆虐,阴寒之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锥,在经脉脏腑中穿刺,带来一阵阵遏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的寒意。我蜷缩着,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从内到外、透彻心扉的冰冷。
王太医……午后……
我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识的堤岸。不能睡。睡了,就可能再也醒不来。睡了,就可能被王太医看出破绽。睡了,就可能错过……错过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必须醒着,必须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等待那不知是福是祸的“请脉”。
时间在寒冷和疼痛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无比漫长。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数着窗棂上光影移动的刻度,数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更漏声。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皮肤上凝成一层粘腻的盐壳。伤口的痛楚变得迟钝,但阴寒的眩晕感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响起嗡嗡的鸣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比管事的更轻,更稳。停在门口。
“杜千户,太医院王太医前来请脉。”管事平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驱散眼前的黑翳,努力让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然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她,一点一点,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腿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但我死死咬住牙,靠住书案,稳住了身形。
不能躺在地上。不能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必须坐着,甚至……最好站着。
我挪到书案后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挺直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肋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将颤抖的双手藏到案下。抬起眼,望向房门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重伤未愈之人应有的苍白和疲惫,以及一丝强行压抑痛楚的僵硬。
“请进。”我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但尽可能平稳。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提着药箱,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管事。
王太医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秤,缓缓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