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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相互碰撞,又湮灭。没有足够的信息,所有的推测都只是空中楼阁。
辰时,管事照例送来早膳和汤药。依旧是温热的米粥和褐色的药汁。他扶我坐起,喂我喝粥。今日,我吞咽得比前两日稍快了些,虽然依旧缓慢。喝药时,我甚至尝试着,自己用颤抖的手,去端那药碗。手指无力,药碗晃得厉害,褐色药汁泼洒出来些许。管事没有帮忙,只是静静看着,直到我艰难地将药喝完,他才接过空碗,用布巾擦拭我溅到药汁的手。
“千户今日气色,似好些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托太医的福,勉强……吊着一口气。”我喘息着,靠回软枕,闭上眼,做出依旧疲惫不堪的模样。
管事没再说话,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
他注意到了。注意到了我细微的、向好的变化。这变化,会如实汇报给骆养性。是好是坏?难以预料。或许,一个“缓慢好转”的伤号,比一个“奄奄一息”的废人,更有“观察”和“利用”的价值?也或许,恢复得太快,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提前的“处理”?
必须把握好分寸。在王太医来之前,不能显得太好,也不能太差。
我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高窗透进来的、那一方灰蓝的天光上。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带着沉甸甸的、未知的重量。我在等。等那沉稳的脚步声,等那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带来更大危机的“复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日头似乎升高了些,天光变得明亮了些,但那明亮也是冷的,没有温度。洒扫声早已停歇,院子里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王太医或许会延迟,或者今日不会来了的时候,那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终于再次在廊下响起,停在门外。
“杜千户,老夫前来复诊。”王太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子。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混合着期待与警惕的复杂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只是重伤之人的虚弱和平静:“有劳王太医,请进。”
门被推开。王太医提着药箱,迈步而入。他今日换了一身石青色的棉袍,外罩玄色缎面比甲,神色依旧清癯,目光平静,先是在我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扫过屋内。炭火、药气、还有我身上换过的、干净但单薄的中衣。一切,似乎都在他沉静目光的审视之下。
“千户看起来,精神稍振。”他在榻前的锦凳上坐下,放下药箱。
“全赖太医回春妙手。”我低声道,伸出依旧苍白消瘦、但已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的右手。
王太医三指搭脉,垂目凝神。这一次,诊脉的时间比上次短了些。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是有些讶异,又似是了然。
“脉象虽仍沉细虚弱,然尺部已略有根,浮数之象稍平,阴寒戾气大去,气血初现萌动之机。”他收回手,语气平缓,带着医者特有的审慎,“‘金蚕引’霸烈,然用之得当,确有奇效。千户体内郁结之阴毒,十去七八。余者,已不足为虑,只需日后徐徐调养,辅以汤药,假以时日,或可尽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然经脉之损,非朝夕可复。内力既失,更需静养固本,切忌急躁,切忌……再行险着,重蹈覆辙。否则,前功尽弃是小,恐有性命之忧。”
“杜某……明白。”我缓缓点头。他话中有话,提醒我伤势未愈,不可妄动,更不可再试图催动血刀经之类的功法。这是在划底线。
“外伤如何?”他示意我躺平,检查肋下和左肩的伤处。绷带揭开,伤口愈合情况尚可,虽有轻微红肿,但未见恶化流脓。他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利落。最后,是右腿膝弯后那处“刮”过的创口。绷带解开,露出下面。皮肤依旧紫黑肿胀,但中央那被金针刺破、排出污血的小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痂。周围不再有异常的分泌物,只有药膏残留的痕迹。
王太医仔细查看,又用银针轻轻拨弄那结痂处,似乎在感受皮下的状况。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闷哼一声,额角见汗。
“嗯,毒已拔净,创口愈合虽慢,但势头是好的。”他收回银针,重新敷上一种气味更清淡的青色药膏,包扎好。“此处为排毒枢要,愈合前切忌用力,不可沾水,按时换药。”
做完这一切,他净了手,重新坐下,提笔开方。这一次的方子,药材更为平和,益气补血之余,多了几味舒筋活络、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
“按此方再服五日。五日后,视恢复情形,或可酌加饮食,辅以些许轻柔活动,但绝不可劳累。”他将方子用镇纸压好,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那平静的眼底,似乎有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流转,“千户此番能挺过来,实属不易。然病去如抽丝,后续调养,关乎根本,万不可懈怠。尤其……心绪宜平,勿要思虑过重,徒耗心神。”
心绪宜平,勿要思虑过重。他在劝我,也在点我。他知道我绝不可能“心绪平”,他知道我身上背负着什么。这话,是说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太医教诲,杜某谨记。”我低声道,垂下眼帘。
王太医不再多言,开始收拾药箱。他将用过的银针、棉布等物仔细收好,又将几个瓷瓶归位。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刻入骨子里的条理和谨慎。
就在他合上药箱盖子,准备起身告辞时,他的手指,似乎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