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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窑洞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埋伏的迹象,也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留下的新鲜痕迹。
这才悄然接近。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隐秘的夹缝——位于半塌窑洞深处,被碎砖和枯草虚掩着。我蹲下身,屏住呼吸,用手轻轻拨开遮掩物。触手是冰冷潮湿的砖石和泥土。指尖探入缝隙深处,摸索着……碰到了!是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沉甸甸的包袱!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刹那。我稳住心神,手腕用力,缓缓将包袱从夹缝中拖出。入手极沉,冰冷坚硬,带着泥土和岁月的腥气。我快速解开油布一角,借着熹微的晨光瞥了一眼——黄的白的光芒,在黑暗中幽幽闪烁。是它们,还在。
没有时间清点。我将包袱重新扎紧,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伤处,带来一阵闷痛,但我心中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这是底气,是刀,是通往未知前路的盘缠。
将取物处的痕迹尽量复原,抹去自己的脚印。我背起包袱,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从另一片更为荒僻的野地,向着内城方向折返。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必须加快速度。
包袱很沉,右腿的旧伤在负重和疾行下,疼痛变得尖锐,像是有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膝弯后的疤痕,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汗水湿透了内衫,又在寒风中冻成冰碴,贴在皮肤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但我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腿上,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危险的清醒认知,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如同一头负伤的孤狼,朝着那座囚笼般的宅院,拼命赶回。
当那座熟悉的宅院高墙再次映入眼帘时,天边已泛起大片青白色。我绕到后巷,找到那处隐蔽的墙缝,侧身挤入,然后迅速从内将小窗关好、闩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瘫软下去。肩上包袱的沉重,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难以承受。
歇息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等喘息稍平,眩晕感退去,我才艰难地挪动脚步,回到书房,将肩上沉重的包袱卸下,塞进床底最深处,用杂物盖好。然后,迅速脱下沾满夜露和尘土的外衣,换回那身干净但单薄的病号中衣,躺回榻上,拉过薄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大亮。晨光刺眼。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脸色看起来只是因“久病”而苍白疲惫。伤处的疼痛在放松后如潮水般涌来,比夜间更加清晰剧烈,但我默默忍受着,一动不动。
辰时,管事的脚步声准时在门外响起。
“千户,该用药了。”他推门进来,端着托盘,目光如常地扫过我“沉睡”的脸,落在榻边矮几上那碗早已冷透的、昨夜留下的残水上,又移开。
“嗯……”我“悠悠转醒”,声音虚弱沙哑,挣扎着想要坐起,动作“艰难”迟缓。
管事放下托盘,上前扶我。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臂,隔着单薄的中衣,能感觉到我皮肤上未散的、运动后的微热和潮湿。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我额角未干的、细细的汗珠上掠过。
“千户夜里……可是又发虚汗了?”他问,语气平淡。
“许是……梦魇惊悸,出了些汗。”我喘息着,靠在软枕上,接过他递来的温热布巾,擦了擦脸和脖颈。
管事没再说什么,伺候我用了早膳和汤药。整个过程,他沉默如旧,但那双平静的眼睛,却仿佛比往日更沉静了些,像深潭,看不透底。
我喝完药,将空碗递还,状似无意地咳了几声,低声道:“这两日……感觉身上似乎有了些力气。不知……可否劳烦,请王太医再来复诊一次?南下在即,想请太医再斟酌下方子,路上也好调养。”
南下。这个词,我第一次主动提及。
管事接过碗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了我片刻,缓缓道:“千户既有此意,小的会禀明骆公,看能否请王太医拨冗前来。”
“有劳。”我点点头,重新闭上眼,做出疲惫休憩的模样。
管事收拾了东西,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我依旧闭着眼,胸膛下的心脏,在虚弱疲惫的躯壳里,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夜行取金,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光明正大”地准备“行装”。赴任南京,千里之遥,不可能赤手空拳,更不能只带着那包见不得光的“血金”。我需要合情合理的、符合新任“南城兵马指挥副使”身份的装备、衣物、盘缠,以及……一些不那么符合规制,却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这需要钱,需要门路,更需要……不引起过多注意。
王太医,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以“斟酌南下调理方子、购置沿途药材”为名,通过他,或许能接触到一些可靠的、隐蔽的渠道。骆养性那边,通过管事提出“添置赴任所需”,合情合理,他即便监控,也未必会阻止,甚至可能乐于见我“安分”准备,而非暗中策划。
而床下那包沉甸甸的、冰冷的“血金”,将是在这一切明面准备之下,真正驱动暗流、应对不测的、最硬的底气。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也是“准备”的开始。
我缓缓攥紧藏在薄被下的、依旧有些颤抖的拳头。指尖冰凉,掌心却因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征程,而隐隐发烫。
南京……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