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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在两侧的廊庑或月洞门后。他们看到孙司务引着我进来,只是略略侧目,目光在我身上和腰间的绣春刀上飞快一扫,便又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寂静,一种充满无形规则的、压抑的寂静。
孙司务引着我,穿过庭院,绕过正堂前巨大的影壁,从侧面的回廊,走向后院。回廊幽深,朱漆斑驳,檐角挂着残破的铜铃,在晨风中寂然无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霉变纸张的气味。
二堂比正堂稍小,但格局更为严谨。门前站着两名挎刀的校尉,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看到孙司务和我,略一点头,便推开了沉重的隔扇门。
门内,光线稍暗。一股暖意混合着更浓郁的陈年墨香和熏炉里飘出的、淡淡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堂内陈设简洁而威仪,正中悬着“忠勤体国”的匾额,下方是一张巨大的、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公案。公案后,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端坐一人。
此人年约五旬,身材清瘦,穿着正三品武官常服——绯色云雁补子圆领袍,没戴乌纱,只束着网巾。面皮白净,留着三缕修剪整齐的长髯,双目开阖之间,精光内蕴,并不如何迫人,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洞察世情的沉静与威严。他手中正拿着一份公文在看,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平静的深潭,落在我身上。
这就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徐镇业了。
“卑职杜文钊,参见指挥使大人。”我在公案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躬身,行礼。动作标准,不疾不徐。肋下的旧伤在躬身时传来一阵隐痛,被我强行压住,脸色未变。
徐镇业放下公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深邃平静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从乌纱帽,到石青色官袍,到腰间的寒铁绣春刀,再到我苍白但平静的脸。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却又似乎只是寻常的审视。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熏炉里香炭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和我自己平稳却稍显用力的呼吸声。
“免礼。”片刻,徐镇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南京官场特有的、略显绵软的官话口音,但吐字清晰,自有分量。“杜千户……哦,如今该称杜副使了。一路南下,辛苦了。”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我直起身,垂手肃立。
“嗯。”徐镇业微微颔首,指了指公案侧下方的一张椅子,“坐。孙司务,看茶。”
“谢大人。”我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腰背依旧挺直。孙司务无声地退出去,片刻后端了两盏盖碗茶进来,放在我和徐镇业手边的茶几上,又无声退到门边侍立。
“骆公的信,本官已看过。”徐镇业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浮沫,却没有喝,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杜副使在云南的功劳,本官也略有耳闻。忠勇可风,年轻有为。只是……听闻伤势不轻?”
“劳大人挂怀。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需些时日将养。”我回答得谨慎。他提及骆养性的信,是表明他知道我的“来路”。提及云南功劳,是客套。重点在“伤势”。是在确认我的“可用”程度,还是暗示我这个位置“清闲”,适合“将养”?
“既如此,便好生将养。南京不比京师,气候温和,于养伤有益。”徐镇业啜了口茶,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南城兵马指挥副使一职,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南京乃留都重地,南城更是商贾云集、五方杂处之处,治安历来是重中之重。白莲余孽近年时有蠢动,更需小心防范。你新来乍到,诸事不熟,可先跟着王指挥使熟悉情形。具体职司,稍后自有人与你交割。”
王指挥使?应该是南城兵马指挥司的正印官,我的顶头上司了。
“卑职遵命。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人与朝廷委任。”我再次起身,躬身应道。
“嗯。”徐镇业摆摆手,示意我坐下,“你初来,有些规矩,本官需与你分说清楚。”他语气稍肃,“南京锦衣卫,职责在于卫护留都,纠察不轨,绥靖地方。与北镇抚司专司诏狱、侦缉大案,有所不同。行事需依律例,讲分寸,更要……顾及各方干系。此地不比边陲苗疆,动辄刀兵相见。许多事,需和风细雨,刚柔并济,方是长久之道。你可明白?”
“卑职明白。”我垂首。这番话,看似提点,实则是划下界限。告诉我这里不是我可以“擅权”、“行事酷烈”的北镇抚司,更不是无法无天的苗疆。这里规矩多,关系盘根错节,行事需“讲究”。是警告,也是暗示——安分守己,别惹麻烦。
“明白就好。”徐镇业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转瞬即逝,“你远来辛苦,今日点卯已毕,不必再去南司衙门。先回行辕歇息。明日辰时,再去南城兵马司见王指挥使报到不迟。”
这是送客了。
“谢大人体恤。卑职告退。”我起身,行礼。
徐镇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了案上的公文。
我转身,在孙司务的陪同下,退出二堂。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那沉静而充满无形压力的空间。
走出镇抚司衙门,清晨的阳光已驱散了些许雾气,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门前依旧空旷。我上了等候的轿子,吩咐回行辕。
轿帘落下。我靠在厢壁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压抑在胸口的浊气。后背的官袍内衬,已被一层薄汗浸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身体在应对那种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