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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洼旁,用草席盖着一具人形轮廓。
“尸体就在那儿,没人动过。”那小旗跟在我身后,语气平板地汇报,“是个叫刘大膀子的苦力,常在这一带扛活。昨儿夜里打更的发现时,人已经硬了。身上挨了好几刀,血流了一地。”
我走到草席旁,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动了肋下和右腿的旧伤,但我无视了。示意旁边一个军卒掀开草席一角。
一具男性尸体暴露出来。死者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粗壮,确实配得上“大膀子”的绰号。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和干涸血渍的褐色短打,仰面朝天,眼睛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惊愕和痛苦的扭曲表情。致命伤在胸口,靠近心窝的位置,一个狭长的、边缘整齐的刀口,刺得很深,周围的衣物被血浸透,凝结成深褐色。除此之外,腹部、左臂还有几处较浅的划伤。
凶器应该是窄刃的短刀或匕首,出手狠辣,一击致命。但让我瞳孔微缩的,不是伤口本身,而是死者裸露的左边小臂上,一个用粗糙的蓝靛刺青——一个简化的船锚图案,下面似乎还有几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小字。
船锚!
和我从阿六手中得到的那片碎布上,那个潦草的、像船锚又像“山”字的符号,何其相似!是同一伙人?还是同一种标记?
我强忍着心脏骤然加速的擂动,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目光仔细扫过尸体周围。血迹早已被污水和行人践踏得模糊一片,难以分辨足迹。墙角散落着几个空酒坛和啃剩的骨头,是这一带苦力们夜间聚赌喝酒的常见景象。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除了尸体周围那一滩相对集中的血泊。
“可曾搜过身?有何遗物?”我转头问那小旗。
“搜过了,副使。”小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半块咬过的硬饼,还有一个瘪了的劣质烟草荷包。“就这些,穷鬼一个。”
我接过布包,手指捻起那几枚铜钱,又看了看荷包。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我的注意力,再次落回那个船锚刺青上。
“这刺青,你们可认得?在这一带,常见吗?”我状似随意地问。
小旗和旁边几个军卒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些茫然。那小旗挠挠头:“回副使,码头扛活的,身上有刺青的不稀奇,龙虎花草,什么都有。这船锚……倒是也见过几个,多是些在船上干过活,或者崇拜江龙王、讨个吉利的。这刘大膀子……好像以前也在船上做过几年水手?”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军卒接口道:“是,刘大膀子早年间跑过船,后来吃不了那苦,才上岸扛活。他这刺青有些年头了。”
跑过船,有船锚刺青。这是表面上的联系。但阿六呢?阿六一个从北边逃来的军汉,跟船、跟码头有什么关系?他手里那块碎布上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是凶手留下的标记?还是某种组织的暗号?
“昨夜可有人听见动静?见到可疑之人?”我又问。
几个军卒都摇头。“码头这地方,夜里也不消停,喝酒赌钱打架是常事,有点动静也没人在意。发现时都后半夜了,哪还有人影。”
一个标准的、发生在底层的、几乎不可能有线索的无头案。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我站起身,因蹲得久了,右腿一阵发麻刺痛,眼前也微微发黑。我扶着冰冷的砖墙,缓了片刻。
“孙司务,”我转向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孙司务,“依你之见,此案该如何处置?”
孙司务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问他,愣了一下,旋即恭谨道:“卑职不敢妄言。全凭副使与王指挥使定夺。只是……这等市井斗殴致死之案,历年多有,凶徒往往流窜难寻。依常例,多是记录在案,画影图形,发下海捕文书,也就……尽了职分。”
“记录在案,发海捕文书……”我重复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和那个刺眼的船锚刺青。“孙司务所言,乃是常例。然则,王指挥使既觉此案或与南城不靖有关,嘱我前来,想必是觉得……或有深究之必要。”
我顿了顿,语气转冷:“传令,将尸体暂厝义庄,仔细验看,所有伤口形状、深度,凶器可能之类型,皆要记录在案。巷子前后出口,询问附近所有住户、店铺、夜间值守之人,昨夜可曾见到刘大膀子与何人在一起,可曾听到异常声响。码头各帮派、货栈、船行,凡与刘大膀子有过来往者,皆要暗中查访,尤其是……身上有类似刺青,或近期行为异常之人。”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几个军卒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京官”会如此较真。孙司务也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副使,”他斟酌着开口,“如此大动干戈,只怕……人力有限,且容易打草惊蛇,若查无实据,反惹非议。再者,这等苦力,仇家或许就是另一伙苦力,或是赌债纠纷,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正因是苦力,死得不明不白,才更需查清。”我打断他,目光如冰,盯在他脸上,“难道苦力的命,便不是命?便可随意糊弄过去?王指挥使将此事交我,我自当尽力而为。人力不足,可向指挥使请示增派。至于打草惊蛇……”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若真是寻常斗殴,何蛇之有?若真有蛇,惊一惊,让它动一动,或许……才能看到尾巴。”
孙司务被我目光所慑,一时语塞,低下头:“是,卑职……遵命。”
“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