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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寒冷和昏沉。
我就这样,在黑暗、寒冷、剧痛和虚弱的煎熬中,半昏半醒地捱着。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似乎透出了一线灰白。远处隐约传来了鸡鸣,和更夫遥远而模糊的、报五更的梆子声。
天,快亮了。
就在我以为能勉强撑到天亮,再设法暗中寻医时,行辕前院,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拍门声!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不甚牢固的门板拍碎!紧接着,是几声粗野的、带着明显官腔的呼喝:
“开门!快开门!指挥使大人驾到!”
指挥使?徐镇业?他来了?这么快?!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前院传来老仆惊慌失措的应答声,和门栓被拉开的“哐当”声。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迅速穿过庭院,直奔后院而来!不止一人!听脚步声,至少有五六人,步履沉稳有力,绝非寻常衙役。
书房的门,几乎是被粗暴地踹开的!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清晨清冷的天光,混杂着灯笼刺目的光芒,猛地涌入这间充满血腥和药味的黑暗书房。光影晃动间,几个人影堵在门口。
当先一人,正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徐镇业!他依旧穿着那身绯色云雁补子常服,但显然来得匆忙,外罩的披风都未曾系好,面色阴沉如水,双目之中寒光凛冽,往日那份沉静的威仪,此刻化作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怒意。他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凌乱的书房,最后,死死钉在我血迹斑斑、瘫卧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峻的精悍校尉。还有一人,穿着深青色官袍,提着药箱,面白无须,神色拘谨,是太医院的医官?不,看服色和气质,更像是南京本地官署的医士。
“杜、文、钊!”徐镇业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奏,“你好!你好得很啊!”
他一步踏入房中,那四名校尉如影随形,立刻分散开来,两人把住房门,两人迅速扫视屋内角落,动作迅捷专业,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亲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让徐镇业的眉头狠狠皱起,眼中的怒意更盛。
“本官接到急报,南城兵马司副使杜文钊,于昨夜归途遇袭,三名凶徒伏尸巷中!”徐镇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触犯权威后的、毫不掩饰的震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天子脚下的留都,在南京锦衣卫治下,竟有人敢当街袭杀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骇人听闻!”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直到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刺穿:“杜副使,你来告诉本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昨日才下令全城巡查‘船锚’标记,当晚便遭袭杀,世间岂有如此巧合之事?!你到底在查什么?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给本官,说清楚!”
他的怒火,三分是真——在他治下发生这等恶性事件,确实令他颜面尽失,也意味着南京治安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的漏洞。但更有七分,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这个“不安分”的外来户,打破了他试图维持的某种平衡,捅破了或许他原本不想、或不敢去捅的马蜂窝。如今事情闹大,他必须有所表态,既要展示权威,也要将我,和这件事可能带来的麻烦,牢牢控制在手中。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伤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气息微弱:“回……回指挥使……卑职……昨夜确遭匪人袭击……对方……三人……皆已被卑职……格杀……至于因由……卑职正在查访刘大膀子命案……或与此有关……具体……卑职亦不知……”我断断续续,将遇袭过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船锚”符号的具体关联,只说是查案可能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查案?触及利益?”徐镇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左肩后背那被血浸透的、胡乱包扎的布条,又落在我那条僵直不动、裤管上同样沾染大片血污的右腿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惊诧于我伤重至此竟还能反杀三人,又似是更加恼怒,“杜副使,你重伤未愈,便如此急切行事,甚至不经禀报,擅自下令全城大索,如今引来杀身之祸,险些命丧街头!你可曾想过,此事若传扬出去,朝廷颜面何存?南京锦衣卫的颜面何存?!”
他将“擅自下令”、“不经禀报”咬得极重,这是要追究我越权的责任了。同时也是在警告,这件事,必须在他控制的范围内解决。
“卑职……虑事不周……求治伤心切……有负大人……期望……”我垂下眼帘,声音更加虚弱,适当地流露出“悔意”和“不支”。
徐镇业盯着我看了片刻,胸膛起伏,显然怒意未平。但他终究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知道此刻发再大的火,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治好我的伤(至少不能让我死在他的地头上),然后查明真相,给朝廷、也给各方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丝,转向那名提着药箱的医官:“张医官,速为杜副使诊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性命!”
“是,指挥使大人!”那张医官连忙上前,放下药箱,开始检查我的伤势。当他解开我左肩后背那浸透鲜血的布条,看到那深可见骨的狰狞刀口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