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屁办法。”

街道上，柳如燕低声吼着，脸色愤怒得铁青：“乔宇那个狗日的，搞谁不好，偏要搞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她要是不松口，就等着坐牢吧，十年二十年出来，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我可以等他。”刘秀脱口而出。

“你……你……你。”柳如燕气得有点结巴，手指不断戳着刘秀脑袋：“你这脑瓜是不是进水啦，还真打算让乔宇坐牢啊，你也真是个没用的丫头，自己男人都守不住，要是你和他睡了，也不至于忍不住胡搞。”

“我不是不愿意，是翠莲姐说，姜神医关照，乔宇不能近女色。”

刘秀委屈巴巴，眼泪都要流下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放屁，乔宇那家伙，不近女色死得更快。”

柳如燕瞪着刘秀，手指又戳了戳刘秀的脑袋：“蠢丫头，明白了没有。”

“明……明……明白。”刘秀结结巴巴，泪眼朦胧。

“你明白个屁。”柳如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们回局里，找苏江想办法，玛德，我就不信捞不出乔宇，真他么没有天理了。”

同一条街，不远处，梁老师的布匹店，五六个人站在柜台边，正在和梁老师谈论着，各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

笃笃笃。

门口，响起一阵敲击门框的声音，大家这时候才注意有人来了，一起转脸，旋即脸上都露出诧异。

邱蔓一身衣裙，俏生生站在门口，见大家诧异，轻声笑了笑：“怎么，大家好像不欢迎我。”

“既然你知道不欢迎，为什么还要过来。”

一位姑娘瞪着邱蔓，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不屑地哼了一声。

邱蔓也不生气，缓步走近柜台，一脸傲气地扫视一眼：“大家在议论什么呢。”

“议论什么，和你也没有关系。”

梁老师声音温和，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少见的有点冷：“我们服装设计的，不欢迎你。”

几位都是新安县服装设计有关的，邱蔓剽窃刘秀的设计，为大家不耻，已经剔除在外。

“我可是一片好心。”邱蔓不慌不忙，笑了笑：“各位是不是谈论，这次服装设计参加市里比赛的人选。”

“是啊，县里这次对比赛很重视。”梁老师微微蹙眉，对邱蔓的态度有点疑惑，但还是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但和没有任何关系。”

这次比赛，县里对人选看得重，特意交给德高望重的梁老师来决定，刚才就是在商量。

谁都想去。

“梁老师，话不能说得太满。”邱蔓摇了摇头：“我是看你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实在不忍心你们白费力气。”

“什么意思？”

大家一脸意外，异口同声。

邱蔓打开随身的小包，掏出一张请柬，双手展开，举过头顶：“大家自己看。”

请柬上内容很简单：特邀新安县邱蔓 参加市里服装设计大奖赛。

下面是市政府有关部门的盖章。

大家脸色更加震惊，明显觉得不可思议，名额一个县只有一个，竟然被邱蔓拿走了，连征求大家意见都没有。

大家还争论个屁，简直是笑话。

“再见，各位，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吗，从今以后，你们……”邱蔓收起请柬，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高攀不起。”

“玛德。”

看着邱蔓的背影，有人愤怒地骂了一句，真他么狂。

紧接着，大家一阵沉默，人家也确实有狂的资本，不声不响，拿走了大赛的名额。

“大家……散了吧。”

梁老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脸色灰暗，她似乎明白点什么，在权利面前，技术一钱不值。

公安大楼，苏江办公室。

刘秀坐在沙发上，沮丧地垂着脑袋，小姑娘自从被乔宇从人贩子手里偷回来，乔宇就是她的靠山，什么困难的事，没有乔宇不能解决的。

现在，乔宇出了事，她一下子茫然焦急手足无措。

柳如燕和苏江坐在桌子两边，瞪着对方，好久，柳如燕拍了一下桌子：“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办？”

“没办法。”

苏江摇了摇头，人证物证俱全，邱蔓咬着不放，乔宇逃无可逃。

“你……”柳如燕瞪眼，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阵脚步声，两位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领头的是一位中年人，苏江站起身：“吕科长。”

柳如燕的眉头皱起来，这个吕科长是纪检委的，也是李建华的人，一旦他出面，往往不是好事。

“苏江，根据马科长的交代，你涉嫌诱供逼供，诬陷领导干部，跟我走一趟。”

果然，来者不善，吕科长直奔主题：“暂停你手上的事情，交给吕青莲代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苏江怎么会逼供。”柳如燕忍不住叫起来，吕科长白了一眼柳如燕：“还有你，涉嫌威胁收买受害者，停职接受调查。”

“停职就停职，姑奶奶还不想干了呢，破警察，啥正义都维护不了，小人当道。”

柳如燕气呼呼把帽子摔在桌上，吕科长脸色一肃：“柳如燕，你这什么态度，作为警察，出言不逊，违反纪律，可以把你关押。”

“放你妈屁，我已经停职了，不是警察，骂你又怎么啦，我还想揍你呢。”

柳如燕尖声吼着，举起拳头，呯，砸在吕科长脑门上，吕科长后退几步，脸色巨变：“来人啦。”

哗啦。

一群人涌进来，领头的是女警小贾，吕科长指着柳如燕：“她，她阻碍执法，动手打人。”

“你动手了吗。”小贾看着柳如燕，冷声问。

“没有。”柳如燕把手背在身后。

“她说没有。”小贾看着吕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