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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与我在路上相遇,也刻意不看我的脸。她是怕如果打招呼会影响对方的名誉。仓库背后,只见五六棵树木宛如鸟翼骨骼,树叶婆娑,灰头土脸。那是棕榈树。被那树木覆盖的低矮铁皮屋顶,是泥匠的房子。泥匠现在人在牢里。他打死了妻子。因为泥匠每早的骄傲,被妻子所伤。对泥匠而言,每天早上,喝半合 (1) 牛奶是他奢侈的乐趣之一,那天早上,妻子却不慎打破牛奶瓶,并且不认为那是什么滔天大罪。对泥匠而言,那令他又气又恨。妻子当场断了气。泥匠进了牢房,他那年仅十岁的儿子,上次还在车站书报摊前买报纸看。我看到他了。然而,我想让你知道的生活,并非这种寻常琐事。
你过来,这东边的视野更好,房屋也更稀少。那一小片黑树林,遮住我们的视野。那是杉木林。林中,有一座稻荷神社。树林边豁然开朗处,有油菜花田,接着直到眼跟前有一片约莫百坪的空地。写着绿色“龙”字的纸风筝悄悄飞扬。你不妨看那纸风筝垂下的长尾巴,若从尾端笔直往下画一条线,正好落在空地的东北角吧?你已盯着该处的水井。不,是盯着正在水井旁打水的年轻女子。那正好,我从一开始,就是想让你看那个女人。
她穿着雪白的围裙。那是夫人。打完水,她右手拎着水桶,摇摇晃晃迈步走。
她会走进哪一家呢?空地的东边,有粗壮的二三十棵孟宗竹 (2) 丛生。你瞧,女人会穿过那片孟宗竹林,然后,她会倏然消失踪影。看吧,我说对了吧?她不见了。但你不用紧张。我知道她的去向。孟宗竹后,看起来有片朦胧的红色吧?那里有两棵梅树,花蕾肯定已开始鼓胀。在那团淡淡的红霞下,可见黑色日本瓦屋顶。就是那个屋顶。在那个屋顶下,住着刚才的女人,以及她的丈夫。看似平凡无奇的屋顶下,有我想让你知道的生活。你过来这边坐吧。
那间屋子,本来是我的。共有三个房间,大小分别是三叠 (3) 、四叠半、六叠。格局极佳,日照也很充足。还附带十三坪的后院,除了种有那两棵红梅外,还有相当高大的紫薇树,以及五棵雾岛杜鹃。去年夏天,又在玄关旁种了南天竹。这样的房子只收房租十八圆,我认为不贵。我本来想收二十四五圆,但离车站有点远,所以没谈成。我认为不贵。即便如此,还是空置了一年。那间屋子的房租,原本,应该通通当作我的零用钱,也因此,这一整年,我和各界来往时都抬不起头来。
租给现在的男人,是在去年三月,后院的雾岛杜鹃终于发出新芽时。之前,住的是以前曾是著名游泳选手的某银行职员,与他年轻的妻子。银行职员是个软弱的男人,不喝酒,不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