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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当人家的包袱吗),因此我徘徊许久。对人撒娇,对世间撒娇,自己明明没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却故意装得好像偷偷持有,那种故弄玄虚的模样,偏偏不是别人而是被您指出,让我很难过。啊啊,请原谅我写这些丧气话。那晚的五圆,被我极有效地、一尘不染地用掉了。作为终生纪念,至今,还保留了摘要,夹在《青鞭》的页间珍藏。计有三钱邮票十张,三十钱。花生,十钱。樱桃,十钱。美野里 (27) ,十五钱。山茶花切枝两枝,十五钱。眼科医生,八十钱。《歌德与克莱斯特》 (28) 《序说》 (29) 《歌行灯》 (30) ,三册,七十钱。百目 (31) 鸭肉,七十钱。葱,五钱。札幌黑啤酒一瓶,三十五钱。柠檬,十五钱。澡堂,五钱。六年没有如此富裕。没花完,口袋里,还有很多钱。之后过了一年多,虽只见过两三次却忘不了太宰治的身影,我一边怀想历历分明闪过脑海的见面回忆,一边继续不知第几十次翻阅书刊。只字片言,似乎已铭记心上。从书店背诵着回到千叶的住处后,我立刻提笔记下,那是去年八月的事。虽然迄今未能派上用场。‘太宰兄!我在白十字等你,黑田。’大学黑板上写的那行字,依稀就在昨日。‘右记人员请至事务室报到,津岛修治。’那张告示在文学部张贴了很久。我把太宰治当成友人一般谈论,并且,感到寂寞。太宰治没得到艺术奖。我在心中发誓绝对不看藤田大吉这个人的作品。不过,我本来就不大看别人的作品。《小丑之花》《卑俗性》,不是不能理解,却总是无法满足。这是颇有‘要写喔,要写喔’这种气魄与气势的小说。我原本认为是正牌货的预告篇。那么现在正牌货出现了吗?这么一想,不免开始怀疑‘那每一日每一日就是晚年’这句话是否为真。健康受损,照片苍白透明又干瘦。而太宰治变得有名,令我感到高不可攀。于我而言,《小丑之花》无法理解。我之所以在太宰治的身上感到小提琴的那种忧愁,就在于那种抒情性。我认为,太宰治的本质就在那里。纵然说我错了,我也不愿放弃这种想法。来到抒情性的原野,被野蔷薇撕裂的伤口没有拿布遮住,直接曝晒在日光下。感觉很痛。二月出事的那天 (32) ,虽然小说上写着是在谈论女人的睡衣,但对于作者自身,也感到与青年军官们同样壮烈的情怀。比起羡慕,心痛更加充斥心头。我这人,向来事事都不上不下,这两年来,法科课程只修了三分之一,而且很不充分地告终。兼之,别的什么也不会。基于这种业余玩票的心情,只能在肉体上感到太宰治的痛苦,身为旁观者只能呆然视之。我自己这种马虎的态度,恐怕会永远持续下去。我的健康,我想应该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糟,但无论何事我都提不起劲。如果连着两三天认真投入某件事,总觉得自己好像会粉身碎骨。我无法认真,这样子,当然什么事也做不到,但是,我非常满足。你在中学时代以‘关于幽默’为题的演讲,除了众人窃窃私语谈论你是中学首屈一指的高才生,以及你的肢体动作,其他的我都已想不起来了,但在座大多数的人,其实并不认识太宰治,只知谈论青森中学的学长津岛修治。在青森县新町的北谷书店前,某个中学生曾向戴着高等学校帽子的人行礼。当你同样行礼如仪时,我认识对方,对方却不认识我,让我颇为惆怅,但光是能得到你的还礼已稍感满足。我今年就得离开大学了,成不成虽还是疑问,总之已决定毕业。说到文学其实我压根儿不会,整日只顾着看风景与女人。想到你或许在《双叶》这本少女杂志上看过我的《皿绘》这篇小说,不禁冒冷汗。这是我见到(岩切)这个人听说的。什么结膜炎啦、颈部淋巴肿大啦、X型腿内弯的,只因这段文章被你说好,我便随身带着到处走。在《日本高迈俱乐部》上看到你以追记式文体夸奖同人杂志(不怎么有名)某人的描述,也曾感到忌妒。写了些什么,毫无自信。光是这样已提心吊胆。每天筋疲力尽。无事可做。
如果一直休息,周日也不再值得期待,晚上睡觉,也不会有‘过完一天’的切实感受,只感到‘还有明日’的疲惫。终日只盼健康。现在,光是虚弱已不算生病。怜惜宛如老人的皮肤,夜里裸身做牛奶浴。思忖有无方法得到青春。我自知此信非常失礼,文体也暧昧不清,很抱歉。但我松了一口气。若等到明早不想寄就糟了,所以我决定立刻就寄。有空时,也盼能收到你的回信。请保重身体。斋藤武夫拜。太宰治先生收。”
“来信已阅。钱的事,未能如你所愿很抱歉,但一时之间实在筹不到钱。坦白说,去年出马参选县议员因此每月都有大笔债款要还已不堪负荷。选举时飞岛定城君寄了五十圆给我。虽知唯独这笔钱一定要尽快归还,却至今无力偿还。区区五十圆的钱都无能为力实在羞愧之至,但要我再去借钱,我恐怕办不到。贵兄是深信小弟的友情才开口,对此只能再次致歉。但是做不到的事还拖拖拉拉实非我愿,因此才立刻写这封信。请勿生气。小弟如今,已暂时疏远文学,对于贵兄的活跃也不甚了解,但我对贵兄的力量寄予厚望,想必贵兄正在文坛大展身手。再次致歉,前述事项还请明察后谅解。不过,受贵兄如此委托,如果能与朋友商量凑钱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却又怕此举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