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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拼命从我手里抢回去。我顿时放声大哭。那是内容非常平淡无聊的明信片。您应该更加肯定读者的眼力才对。寄信给您自称忠实读者,对于男人,对于一个即将出人头地的男人而言,他可是豁出去这么做的。作家不是人,因此不懂人的诚实。您的明信片,在相簿里有十七张,就像约好了似的,一律都是写些这次在某某杂志几月号写了多少字的文章;下次要以某某为题出版几百页的小说集。其他的事,您大概觉得说了他也不懂吧?谦哥念小学的时候,功课有多好您知道吗?还有,我在学业与女红方面,也没输过任何人。今后,请别再寄明信片来。谦哥他太可怜了。大抵上哪有人在小说发表的五六天前就写明信片。这种问候函难不成你一次寄了五十张?就像我们剧场的表演师傅,诵读新作前,会以耳塞 (75) 的名义,分送荞麦面或寿司,吃了寿司后再听师傅表演新作,结果很不可思议,听起来果真相当好听。我这么讲应该没错吧。谦哥才不是尊敬你。如果那样自以为是,会惹出大麻烦喔。谦哥对你的小说哪一处,是以什么方式谈论的,了如指掌,我觉得谦哥的这番心意太可贵,真想录音下来寄给你听听。不管你要在什么杂志写文章,或者另外还有多少个读者,对谦哥而言,那丝毫不是问题。谦哥的人品,绝对比你好太多了,你自己没注意的地方,他都细心注意到了,甚至还替你掩饰。如果你能替我们两年后的家庭幸福稍微着想,就请你以后不要再寄那种卑鄙的东西给谦哥了。那每次都会引发我们的争吵。如果你多少还有一点人性,今后,我确信你会改变态度。做梦也不容怀疑。我就挑明了直说吧,我对你和你的小说,都很不喜欢。心情就像钻过有毛虫的青叶下方。只想尽快摆脱永不再见。太宰治老师收,平河多喜。给不认识的人偷偷写信,想必,会是我此生唯一的一次。藏在腰带的信,一下子取出,一下子藏起,我伫立原地,苦思良久。”
“你就那么想要钱吗?今早,我又在报纸的广告版,发现某个男人(想必是你),朝某个男人(想必是我)发出求救信号,真是不好意思。说来可笑,昨天看起来还神采飞扬的男人,一旦发出要钱的求救信号后,顿时令人兴味索然,不忍卒睹,这究竟该怎么说呢?不知你到底有没有念诵吃芋头那段疯子的咒语。念那段咒语时,你是什么表情?你自称是通晓最高级与最低级两方意识的大家,为了一百圆,居然向我这种住址与身份不明的小人物俯首听命,像狗一样乖乖听话,我很想知道你当时的表情,下次你写散文在哪家杂志发表时,不让其他读者看懂没关系,记得在文章某处为我一个人写上百言感想吧。这是X,是Y, (76)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百圆,玩弄人的金主上。致作家太宰治。太宰治君,别以为无人知道就乱来喔。劝你自重。”
某月某日
“太宰先生。再过一两晚之后我也要二十五岁了。我会自二十五岁起写小说,在三十岁走红,然后,分到一点家产,之后便与乡下早已定亲的近视姑娘结婚。先生儿子,再生女儿,然后又是儿子、儿子、儿子、女儿。依此顺序生孩子,四男会从感冒转为肺炎,在五岁夭折,之后,我会顿时苍老许多,即便如此,一年还是固定写两篇小说,在五十三岁死去。我的父亲,也是死于五十三岁,大家都对家父赞不绝口。想必那是最恰当的年纪。老早之前您提过《历史文学》邀稿的小说,已完成送交杂志社,我现在就对那作品充满期待。想必会是杰作吧。”
“前略。小说完成。可喜可贺。受到如雷喝彩,而且可看出威胁我们同业生活的企图。恭喜。虽是寄给《历史文学》,其实你应该投稿到稿费较高之处。不过,除夕,正月新年,就算吃亏个一百圆也无妨,只想尽快拿到现金的心情,这点,无论是我们三流作家,或你们这种纯文学者,似乎都一样。祝新春愉快。”
某月某日
“前日(二十八日左右),依令堂大人所嘱,寄了新年用的年糕及腌咸鱼一包、黄瓜一坛,据您信上所言,黄瓜未收到,麻烦前往贵地的火车站查询后告知,以上请转告尊夫人。以下,尚有两三感言,过完年算来相识已有二十八年,身为出入津岛家的穷商人,不学无术,容我僭越,明知现在不是唠叨抱怨的时候,还是汗颜伏地,恳请暂时容忍,听我细述逆耳忠言。根据传言,最近,您的借钱恶习又犯了,甚至对未曾谋面的名士开口借钱,而且像狗那样哀求,遭到对方峻拒也不以为耻,还振振有词说借钱有哪点不对,只要按照约定在他日还钱,对方也不会困扰,我们自己也可救急,这样有哪点不好。之前,甚至因此向尊夫人丢掷火盆,砸破两扇玻璃,我听到一半已暗自垂泪难以遏止。贵族院议员、功勋二等的显赫家世,对您这种文学者而言没有任何骄傲之处,想必已是老古董,但是为了令尊大人过世后只剩天地一人的令堂大人着想,容我替您保留一点颜面,‘把我一个人当坏人,将我逐出家门除籍,赶出家乡后,现在越发得寸进尺,将我一人抹黑,好像这样才能摆平四面八方’,从这种种言辞,可看出您的恨意。现在您暂时扬名家庭和谐后,对于令兄、令姐,或许会举出条条罪状讨伐,但那种曲解必然无用。之前,嫁至山木田家的令姐菊子女士,也曾衷心哀叹,容我以戏剧比喻,等于是接下政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