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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这个短语意味着我准备要对这面墙(它所代表的东西)不忠,预备将它纳入病理学的地带?或者我有时因自己对它表现出兴趣而感到不安?不是,我感觉就像是生命的重心被移动了,平衡力移到了某个地方,我开始相信(可是心里不舒服)在墙背后进行的一切(即便破旧、单调),其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我那整洁、舒适的日常生活。我会站在客厅里——那里的色彩主要有奶油色、黄色、白色,或者这些色彩至少足以让人感觉,走进房间就如同走进阳光里——我会在那里等待,不出声地看着这面墙。坚固。平常。一面没有门没有窗的墙:通向公寓门厅的门开在房间的侧墙上。有一个壁炉,但不位于这面墙的中间,而是偏向一边,致使宽大的墙面空空荡荡:我没有在上面挂画片或别的什么。墙面原先的“白色”已经发暗,除非阳光直接照射到上面,墙面本身无法释放多少光线。墙面上一度贴过墙纸,虽然后来用涂料刷过,但花朵、树叶和鸟类的图案仍然可以看见。每当清晨的阳光照在部分墙上,被草草涂掉的图案便清晰地显现出来,使人内心在这些树木和花园的暗示作用下,相信波动的阳光正在制造色彩——绿叶色、黄色、某种透明贝类的粉红色。这面墙并不很高:房间的天花板处于让人感觉适宜的高度。
正像你能看到的,有关这面墙,没有任何让我感觉不同寻常的地方。可当我站在那里看着它的时候,当我做着公寓里别的事情却想到它的时候,心里总是能感觉到它,触摸到它,就仿佛托着一只快要孵化的鸡蛋贴近耳边。那暖暖的光滑外壳在你的手掌上颤动。尽管那蛋壳易碎,一不小心就会在你的两指间破裂,但这薄薄的外壳却是神圣的,因为它对小鸡孵化来说是那么必需。精准的时刻决定了小鸡何时摆脱黑暗的牢狱;在它的里面,好像有沉重的东西在重新分配重量,犹如胎儿在子宫中变换位置。外面是最脆弱的瓦罐,而里面呢,头缩在翅膀下的小鸡,正啄着自己的出口,蛋壳上一点点产生了极细小的石灰碎片,到了某个时刻,第一个星星般的黑孔将在蛋壳上出现。我甚至发现自己将耳朵贴在那面墙上,如同将能孵化的鸡蛋贴在耳朵上,倾听着,等待着。不是为了听怀特夫人或教授本人的动静。他们可能刚刚出去或刚刚进来,走廊里可能确实有那些平常的动静。不,我正倾听的声音来自别的地方。不过这些声音本身也很平常:搬动家具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说话声,一个孩子的哭声。隐隐约约。但这些声音是那么熟悉,我一生中总是听到这些声音。
一天早餐后,我站在那里抽烟——我一天里只允许自己实实在在抽一支烟——透过盘旋的蓝色烟雾,看那发黄的阳光如何在像是缩短了的长方形墙面上扩展,使得这面墙看上去中间比两端高。我看着黄色光线的闪耀和搏动,看得很专注,仿佛在倾听,仿佛在思考随着季节的更迭,思考这一片清晨的阳光如何在形状、长度和位置上发生变化。然后,我就穿过了墙,去看看那后面有什么。
一开始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那后面有一整套房子。那些房间曾住过人,此时则闲置了。可能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吧。房间里没有家具。墙上好些地方涂料都剥落了,小块的碎片落在地板上,地板上还有纸屑、死苍蝇和灰尘。我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中间的边缘地带,前后是两个世界——我熟悉的公寓和无声无息、一直等着人发现的这些房间。我站着,看着,用眼睛来摄取。
我感觉到极强烈的期待和渴望:这个地方有我需要的东西,我知道它在那里——哦,是的,它是我整整一生、整整一生所等待的。在我真正亲自用眼睛获取这个地方的信息之前,我就了解这个地方了,认识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的墙比我的公寓高许多,开了许多窗和门,这是一套宽敞、明亮、通风、讨人喜欢的公寓,也可能是一幢楼房。在远一点的房间里,我瞥见一把粉刷工的梯子。这时,一块云遮住了太阳,正当阳光在我的墙上渐渐淡去时,我看见有人穿着粉刷工的那种白色连身工作服,正在用滚筒给失去光泽和布满污迹的墙面刷抹白涂料。
我把发生的这一切忘掉了。我继续做着日常生活中那些琐碎的事情,虽意识到墙后还有另一种生活,却记不起自己曾到过那里。一直到几天后,半晌午的时候,我又站在那里,手指夹着香烟,透过飘浮的烟雾看着落在墙上的阳光,我心里想:嘿!我穿墙去过那边,我肯定去过。我怎么会忘呢?那面墙再一次没了踪影,我穿了过去。那里有比我第一次觉察到的更多的房间。我强烈感觉到那里有更多的房间,尽管我看不到那个空间的全部。此时我也没见到穿工作服的男人或女人。房间都空空荡荡。要让这些房间能够住人,需要做多少事情啊!不错,我看得出这样的工作要花上几星期、几个月……我站在那里估量着该做的事:掉落的灰泥、带着潮斑和污迹的天花板角落,或者损坏的墙壁。可就在那个上午,当我开始明白有多少工作需要做的时候,只是在一刹那,我看见了什么?简直都没法说。也许那更多的是一种感觉,而不是真正看见了什么。无疑是一种快感——一种愉悦,一种安慰。也许我确实看到了一张脸,或一个人的身影。这张脸(我后来清晰看到了)我很熟悉,不过这张脸也可能如同逝去的一切那样,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