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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正为她的潜能感到高兴时,活跃的、好自我表现的小“妇人”形象苏醒过来——她的形象包含了一些过时的东西,过去的世界对她正合适。换言之,也许这是别人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她喋喋不休地说:“我饿坏了,雨果也是。可怜的雨果。今天它还没吃过东西呢。说实话,我也没吃东西。”
我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赶紧跑出去,到商店去买我能为雨果找到的猫食或狗食。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一家还有这类存货的商店。我成了这家商店店员(一个喜爱动物的人)感兴趣的对象,他称赞我在这样的时候还要维护自己养育“宠物”的权利。我也引起店里寥寥无几的其他顾客的注意,当有人问我住在哪儿时,我谨慎地没有回答。回家时我故意绕个弯子,以便弄清楚我是否被跟踪了。一路上我去了好几家商店,去寻找我通常不会费心去买的东西,这些东西很难找,而且价钱很贵。但最后我还是买到了一些档次不低的饼干和糖果——我能想到的孩子喜欢的食品。我有许多苹果干和梨干,必需的食品也有不少储备。等我终于回到家时,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雨果在她身边也睡着了。它那张黄脸靠在她肩上,她的胳膊搂着它的脖子。旁边地板上放着她的小行李箱,又轻又薄,就像儿童去度周末时提的箱子。箱子里有几件叠放整齐的外套、一件运动衫和一条牛仔裤。这些似乎就是她拥有的全部衣服了。里面若放上一只玩具熊或洋娃娃,我不会感到吃惊。箱子里没有《圣经》,有的是一本有关动物的摄影画册和几本平装的科幻小说。
我尽自己所能给她和雨果做了一顿合口味的午餐。要叫醒这两位可费劲了,他们在摆脱了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之后,都处于疲惫不堪的状态。虽说时间还是半下午,但这两位一吃完就又想去睡觉了。
艾米莉就这样留在了我的身边。
最初几天她睡了又睡。因为这种情况,也因为她无条件的顺从,我不自觉地以为她比我先前以为的要小。知道她睡着了,我就不出声地坐在客厅里等着,身边有小孩子的人都会这样。我为她缝补衣服,洗熨。但大多数时间,我坐下来看着那面墙等着。正像那面墙将要自动开启,我免不了要想身边有个孩子会是很麻烦的事,而事实上,她和她的狗在我的生活中已是客观存在。这让我产生了内疚。好久都未领略的各种情感又在我身上复苏了,我只是盼着穿过墙壁再也不回来。可这样做缺乏责任感,意味着我对自己承担的义务不管不顾。
艾米莉到来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我穿过了那面墙。我把那边的门都打开,一直走到长长过道的拐角,去寻找另一间或另一套房间。那里空无一人。尽管我强烈感觉有人在那里,我甚至不时迅速回头,仿佛有人会在我转身的刹那间,正如我所期待的从墙的后面走出来,但我没见到任何人。空无一人,却有人居住。空无一人,却陈设完备……我在那里游荡,在高大的白墙之间,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我看到那个地方已摆满了家具。我认识这些长沙发、这些椅子。可我为什么会认识?它们在我的一生中,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它们不合我的口味。但它们似乎曾属于我,或者属于某个关系亲密的朋友。
起居室里挂着淡粉红的窗帘,灰色地毯上有雅致的粉色和绿色花卉,房间里有不少桌子和柜子。长沙发和椅子上盖着织锦,适当的位置都搁着柔软的靠垫。这房间里的陈设太中规中矩、自以为是,我不可能拥有过这些东西。可我又熟悉房间里的每样东西。我在那里面走动,心里渐渐充满了懊恼、失望的情绪。我看到的每样东西都得替换、修补或清洗了,不是残缺不全就是陈旧不堪。每把椅子都需要换罩子,因为旧罩子已经磨损。长沙发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窗帘上有了细小的裂缝,缀上的粗糙布片生了蛀虫,留下许多蛀出的小洞。地毯都露出了线头。其他房间的情况也差不多,这种感觉就如同东西正从我笨拙、僵硬的手指间溜走。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这个地方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它应该腾空,摆放在里面的东西都应该付之一炬或扔掉了事。空房间要比这假充上流的破败和毫无价值的摆设好得多。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没完没了的房间,这活儿干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现在我寻找着那个有粉刷工的梯子、隐约有一个穿工作服身影的空房间:要是我能看到那个房间,就说明活儿已经开始做了。可是没有空房间,每个房间都塞满了东西,等着处理。
人们一定以为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隐藏起来的地方。一次过后,我好些日子都不想它。不管在一瞬间以何种形式,意识到它的存在也好,进到它里边也好,这样的瞬间越来越频繁地闪进闪出我的日常生活。可我也会在几天里忘掉它的存在。当我确实穿越那面墙时,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连我生活中新近冒出来的、挺严重的当务之急——艾米莉和她带来的动物,也溜出了我的意识,离得十分遥远,成了我不怎么关心的另一种疏远生活的组成部分。要我描述那时候的情形还真够难的: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有两种生活方式、两种生命、两个世界,它们并排共存,彼此紧密相连。可在当时,一种生活排斥另一种生活,我从不奢望这两个世界能彼此接通,我一点都没想到它们能那样,我会说那是不可能的事。特别是此时,艾米莉已经存在,特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