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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作,领到工资。这话反映了某种真实情况。政府真正做的就是适应发生的事情,但自欺欺人地假装开创了这些事情。为数众多的法庭在继续工作,法律程序要么烦琐拖沓,要么出人意料或异常严酷,就仿佛法律实施者只有对自身程序和惯例失去了耐心,才想做点什么给人以深刻印象。因此法律可以突然被彻底废除、宣布无效和重新制订,然后替代的法律运转起来还像以前一样笨重、费劲。虽说政府一直在采取紧急手段腾空监狱,但监狱还像以往那样满满当当。犯罪事件层出不穷,似乎每天都有新的、未曾预见的犯罪类型出现。少年管教所、教养院、福利之家和养老院的数量都激增,成为野蛮和可怕的场所。
所有事情都在运行。以某种方式运行。可以擦个边儿,在当局容忍的某个范围内做,而在另一范围就不行了。开这种大会远远不只是擦边的问题。警方的一长溜警车很快就会到达,把这些孩子拖走,监禁到一个他们在那儿活不了一周的“家”里。凡了解他们情况的人,都会对他们怀有怜悯之心。我们中没有人希望他们在那样的“家”中被关到死,但我们也不想(我们不能容忍)让警察光临本地,那样的话,官方就会注意到这里有上百个不合法的事。住在房子里的人并不拥有这些房子;享用花园里生长的食物的人是无权吃这些食物的;废弃楼房的底层供马和驴居住,它们是无数非法经营的小生意的运输工具,那些小生意致力于巧妙地调整和改装各种过时的技术;还有养火鸡的小农场、养鸡场、养兔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生机勃发,所有这些新的生计都是非法的。它们都不该存在。官方对它们视而不见,当“他们”被迫去关注这些事务时,他们就派军队或警察把它们全部肃清。这样的光临会在新闻标题、大篇幅公告和新闻广播中这样被提及:“某某街今天进行了清除行动。”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并庆幸这事发生在别的街道。
大家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清除行动”,可我们还聚众集会引诱“他们”到来。杰拉尔德情绪异常激动地继续说着,好像讲话本身就能解决问题。他的观点是:对付这些“孩子”的唯一方法是把他们分开,把他们一个、两个地分给各个家庭。我记得当时从这帮孩子那里传来嘲笑声,他们脸色苍白,表情非常气愤。他们不跳那可悲的战争舞蹈了,而是站到一起,脸都朝外,准备动用武器。
一个年轻人从众人的头顶上冒出来,他搂着一棵树的树干,趴在树上。“我们这么做为了什么呢?”他喊道,“要是他们现在来了,我们就都完了,别去管那些孩子了。要是你们想知道我是什么想法,我们应该通知警察,让警察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没法对付的。杰拉尔德试过的,杰拉尔德你是不是试过了?”
他从树干上滑下来,消失了。
此时艾米莉说话了。好像是有人请她说的。她站在那摞砖头上,神情严肃、忧虑,她说道:“你们能期望什么?这些孩子在自卫呢。他们学会的就是自卫。也许我们应该坚持下去,继续帮助他们?要是你们想这样,我愿意效劳。”
“不,不,不。”人群里到处传来喊“不”的声音。有人喊道:“看样子他们已打断了你的手臂。”
艾米莉露出微笑:“是谣言弄断了这条手臂,而不是这些孩子。”有几个人听了笑起来。
我们站在那里。这么一大群人都在迟疑中保持着沉默,这可不多见。向警方报警完全超出了我们容忍的底线,我们不会让自己这么干。
一个男人叫喊:“我要自己去报警了,事后你们再跟我辩个明白吧。要么我们这么做,要么为期不远的某个晚上整个社区都被大火烧个干净。”
现在那些孩子开始侧着身子往外溜,还是紧紧聚成一堆,手里抓着棍棒、石头和弹弓。
有人喊道:“他们走了!”那些孩子离开了。人群推着挤着摇晃着,想看到那些孩子如何跑到路对面去,消失在朦胧的薄暮之中。
“真是耻辱!”人群中一个女人喊道,“他们吓坏了,这些可怜的小东西。”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叫喊:“警察!”大家都逃散了。从我公寓的窗口,杰拉尔德、艾米莉、我,以及其他几个人,看到几辆大警车呼啸而来,警灯在闪亮,警笛在尖叫。人行道上已空无一人。警车成队地行驶,绕着街区开,然后再转回来。这些尖叫、绕圈、铿锵作响的警方怪物,在这悄然无声的街道上驶来驶去有半个小时左右,用我们的说法就是“显显威风”,然后它们就开走了。
“他们”所不能容忍的,直到现在仍然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类似于公共集会的活动,这种活动威胁到他们。说起来很奇怪,也很可怜,这个时候人们最不关心的就是改变政府的体制,我们只想忘了它的存在。
等街上安静下来,艾米莉和杰拉尔德到那所房子去,看看那帮孩子是否回到了那里。他们去过又走了,拿走了他们的全部家当——棍棒、石头和武器,还有烤老鼠肉和生土豆。
他们两个拥有了这所房子。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公社。以前的那一个还可能恢复吗?当然不可能:曾经自然生长的某个有机体已经被摧毁。
天气很冷。燃料剩下不多了。在那漫长、阴暗的下午和傍晚,我在房间里坐着,一根蜡烛闪着微光。我也可以把它熄灭,让炉火照亮屋子。
一天,我坐在那里,盯着摇曳的炉火,我的目光穿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