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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并保留片刻,引起我对它所代表的东西的向往。
而当它暗淡下去的时候,空气是多么迟滞、混浊和凝重啊……雨果已开始干咳,当我们坐在一起时,它会忽然跳起来跑到窗口,用鼻子顶,用身体两侧使劲推。我去打开窗,我也感觉到房间里空气污浊、凝重,让人昏昏沉沉。我们会并排站着,呼吸着从外面涌进来的空气,想用这新鲜空气把自己的肺冲洗干净。
那以后我有几天没见着艾米莉的面。我穿过几条街来到杰拉尔德那所房子。走过的街道还像以往那样凌乱不堪,却似乎干净多了。就仿佛大量的脏物、杂物遍地爆发出来,但随后的风,或至少是空气的运动,把其中的一些刮走了。我走这一段路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人。
虽然希望不大,但我还是怀着一些期待,想看到有人为恢复那个蔬菜花园付出努力。可没有人这么做。花园被破坏,遭践踏,有几只鸡在里面忙自己的事儿,一条狗正在灌木下悄悄地爬向它们。这个情景非常鲜见,致使我驻足观看。不是一条狗,而是一群狗,它们从各个方向朝那些啄食的鸡爬去。这时我心中的不安无以言表——简直是大难快要临头、境况发生巨变的感觉。一群狗!数目有十一二条的一群狗,这可能意味着什么?看着这些狗,我皮肤的刺痛感和额头上的冷汗告诉我:我害怕了,而且有足够的理由感到害怕——这群狗可以选择捕猎我而不是那些鸡。我尽可能快地跑进那所房子。它很清洁,却空空荡荡。沿着楼梯往上走时,我倾听远离楼梯的房间有没有动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到了楼顶有一扇关着的门。我敲了门,艾米莉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是我就让我进去,又赶快把门关上,闩上门。她一身毛皮,裤子是兔子或猫皮的,毛皮的短上衣,灰色的毛皮帽子压得很低,快遮住脸了。她的模样就像童话剧里的猫,但脸色苍白,神情悲伤。杰拉尔德在哪儿?
她回到在地板上用毛皮小地毯和毛皮坐垫为自己构建的窝里。房间里散发着来自毛皮的兽穴似的味道,但试着深吸一口,我意识到除此之外空气新鲜而透彻。我大口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艾米莉在地毯上给我腾出一个地方,我坐下来,用身边的毛皮盖住自己。这里没有暖气,感觉非常冷。我们默默地坐在一起,呼吸着。
她说:“现在外面的空气简直都没法呼吸了,我尽可能地呆在这里。”
我很清楚,这个时候的情况往往如此:某个人说的话里包含对事实真相的暗示,虽然只是部分掌握了事实真相,却指向了显而易见的结论……在这个场合,结论就是我们呼吸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