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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甚至本能地向我靠近一步,可能是瞬间的怯懦使她作出受母亲保护的姿势。我不出声地站着,旁观怀特一家大惊小怪、忙忙碌碌。我看到了我的过去、我们的过去:显得很滑稽。就是很滑稽。我们从来都是荒唐、渺小、自以为是的动物,扮演着我们的角色……看着怀特一家,审视我们自己,可不是美妙的事情。然后,我们都以相当老套的方式告别,认识你们太好了,希望我们还会再见,诸如此类,好像发生的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发现了一趟这天下午从这个城市出发的长途汽车,这种正式的长途汽车往北开出十英里。普通市民无法享用这种长途汽车业务,但他们以行贿的方式能使自己乘上这趟车,将在离飞机场一英里的地方连同他们的行李一起下车。这天下午,将有一架官方的飞机按照日程飞往国家的最北端。同样,普通人从来都不可能乘上这样的班机,部门负责人及其家人如果有钱——拥有天文数字的钱,就可以设法乘坐。当然这么多钱不是用于买机票,而是用在行贿上面。易货交易啦许诺啦恐吓啦诉求啦必定在这次旅行中大行其道,怎样的一种可怕的努力——完全以新的形式出现——我们幸存者努力的新时尚,不惜一切代价生存下去——但在他们的态度上却显不出一点痕迹。再见,再见,有你们做我们的邻居真不错,也许很快就能见到你们,是的,我也这么希望,再见,旅途愉快。
我们走进我的公寓,从窗口看他们拎着沉重的手提箱沿大街走去。
现在我们隔壁的那套房间空出来了。空出来了……我猛地想到在门厅和走廊就没见到几个人。那个市场怎么样了?我问艾米莉,她耸耸肩,显然感觉我应该知道。我又走出公寓,沿着过道去看门人的房间。“如有紧急情况,请到五层七号公寓。”挂在那里的通知皱皱巴巴,门背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告诉我他和他的家人都出去了,都离开了。那通知可能已经贴在那儿好几个星期了。可我走到电梯边——它有时运行,按了电梯铃。电梯在上面某个地方移动,我等着,又按铃,盯着看,但电梯没有下来。于是我走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一个接一个空荡荡的楼层,不再有到处是交易和易货的活跃景象。经商的人、买东西的人和货物都没了踪影,五层七号公寓也没人,但在靠近楼顶的大楼最高层,我看见一些年轻人在用干草叉叉起草料喂马,我往后退,不想被看见,因为干活的人中间有几个孩子。我悄悄沿着过道走,经过更多的养动物的房间:一只山羊的头从一扇门里朝外张望;一对君王般仪态的羔羊站在一条走廊的尽头;有一堆从附近什么地方铲刮下来的东西,可以闻到猪的气味。我试着上到楼顶,那上面有一个茂盛的小菜园,种着蔬菜和各种药草,还搭了一个薄膜温室,笼子里养着兔子,一个家庭——父母和三个孩子都在辛勤干活。这时他们把目光都投向我:你是谁?是朋友?还是敌人?他们等着我作出回应,准备把手里的工具当作武器来用。我又走到楼顶下面一层,有个孩子在一个黑暗角落里突然站住,他一直在跟踪我。他露出牙齿,虽怀恨在心,却又故意咧开嘴笑。我的意思是说这种憎恨是刻意装出来给我看的,为了使我害怕。我可以想象他拿着一块在某个角落捡到的镜子,练习着浮出各种可怕的表情。我确实害怕了:他的手(就像这些日子艾米莉的手)贴近他的胸部,那里露出一把刀的刀柄。我想我认识这张脸,相信他就是同一天去看望艾米莉的顽童之一。(都是红头发,个头也一样。)但当然我不想以与他认识这样的情感依据打动他,而是回应他一个怒目而视,威胁性地将我的右手挪到我的(假想的)刀子那里。他站在那儿没有后退,我从他身边经过,沿着过道走去,朝那些房间里看,感觉他悄悄跟在我后面,但保持一大段距离。我看见了杰拉尔德。他坐在成堆的毛皮上面,四周围着一帮孩子——他们是“地铁帮”,而他们就住在“我的”大楼里。这真令我大惊失色,下楼时我大胆地从那男孩身边走过,他继续摆出怒视和威胁的架势。往下走,往下走,走进我的公寓——这一小块地方呈现在我眼里竟是那么陌生和有秩序,像旧时的休闲场所,而且很温暖。艾米莉已经生了火,坐在炉火旁边,雨果在她对面。她和雨果正互相对视,没有接触,长时间默默地看着对方。姑娘完全包裹在毛皮之中,所以很难说清楚她自己那有光泽的头发从哪儿开始到哪儿结束,而那条可怜的狗毛皮粗糙、发黄,真是扮了装的“美女与野兽”,但“美女”现在已与她的“野兽”非常接近,裹在兽皮里,像野兽一般敏感和谨慎,像野兽一般幸存下来。没错,“美女”已经沦落,沦落到很低的位置……我情绪很坏,看着房间里的这两位,想到我们离像老鼠那样沿着管道急走狂奔真的已非常近了,但见炉火正旺、闪闪发光,我们带来的空气净化器都在运作,窗帘也挂上了,还在上面钉了旧毯子。这里的空气真好,很洁净。我可以感觉到真正的自我焕发了活力,但先得再次离开公寓,跑到外面的人行道上去。黄昏已降临。原来人群聚集的地方没有几个人在。剩下这几个人神情茫然地在那里游荡:这么多的群落都已离开,这些人落在了后面。这里是一片漆黑!通常当黄昏降临,会有数以百计的蜡烛火苗上下漂浮着,沿那些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