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狼藉一片，月光照在阴长老惨白的脸上，更添几分凄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毒功被破，经脉受损，稍一运气就痛彻心扉，只能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走近的叶凡。

齐峰则跪在一旁，面如死灰，嘴角不断溢血，显然受伤极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昊带着伙计迅速控制住现场，将那两个企图逃跑的五毒门弟子捆得结结实实，又检查了一下齐峰的伤势，确保他失去反抗能力。

整个回春堂内外重新被控制起来。

叶凡走到阴长老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呸！”阴长老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哑道，“小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夫口中套话，做梦！”

他虽落败，但常年修炼毒功养成的凶戾之气未消，试图顽抗。

叶凡并不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杀你很容易。但你的命，现在对我有点价值。告诉我，五毒门为什么紧盯着我不放？林家，或者齐家，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在省城还有什么据点？说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甚至…未必不能留你一命。”

“留我一命？哈哈……咳…”阴长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剧烈咳嗽起来，笑声凄厉。

“小子，你太天真了！坏了门中大事，还伤了我，门主绝不会放过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那就是没得谈了？”叶凡眼神微冷。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生机之力吞吐不定，缓缓点向阴长老的丹田气海位置。

“听说五毒门功法阴毒，皆以丹田毒元为基。若我以此生机之力点破你的毒元，不知会是什么滋味？是功力尽废，痛苦而死？还是毒元反噬，全身溃烂而亡？”

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令他毒元本能战栗的生机力量，阴长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功力被废，痛苦而死，对于他这种视毒功为一切的人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敢！”阴长老声音发颤。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叶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指尖又前进了一寸，几乎触碰到他的衣服。

死亡的威胁和功力被废的恐惧交织，阴长老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他剧烈喘息着，眼神挣扎，半晌，才像是认命般瘫软下去，嘶声道：“好！我说！但…你要答应，给我个痛快！”

“可以。”叶凡点头。

阴长老喘了几口粗气，艰难开口：“门中…之所以盯上你，一是因为你破了我们在林家的石蛊，坏了计划，门主震怒；二来…是听说你身怀异宝，可能…与传说中的《生命法典》有关…门主对这门功法…志在必得…”

叶凡心中凛然，对方果然知道《生命法典》！这麻烦比想象中还大。

“至于齐家…哼，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齐正宏那一支，想借我们的力量铲除异己，稳固地位…我们则利用他们在省城的势力行方便之门…流云会所，是我们在省城的一个联络点，但…不是最重要的…”

阴长老断断续续地说着，透露的信息零碎却关键。叶凡仔细听着，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像。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省城的水很深，不止我五毒门一家…你…啊！！！”

突然，就在阴长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关于省城其他势力或者古玉线索的关键信息时，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张脸瞬间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全身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

“不好！”叶凡脸色一变，瞬间反应过来，“他体内有禁制！”

他立刻出手，指尖金光大盛，就要点向阴长老的心脉，想以生机之力强行护住其心脉，延缓禁制爆发！

但，晚了！

那禁制歹毒无比，触发得极其迅猛！

只见阴长老七窍之中猛地喷出腥臭的黑血，身体如同被吹涨的气球般剧烈鼓胀，随即——

“噗”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身体竟然从内部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腥臭的血雾碎肉，死无全尸！

连带着他身上的衣物、物品，都被那恐怖的毒性腐蚀消融！

距离最近的叶凡，在察觉不对的瞬间就已御气急退，同时撑开一层淡淡的生机光罩，将飞溅的污血挡在外面，但脸色依旧变得十分难看。

一旁的陈昊和伙计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惊得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院内，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焦糊气味。

线索，断了。

而且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

叶凡看着地上那一滩狼藉，眼神冰冷。五毒门行事之狠辣诡谲，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同样残忍，竟在核心成员体内种下如此恶毒的自毁禁制！

“叶医生，这…”陈昊上前，脸色凝重。

叶凡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走到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齐峰面前。

齐峰看到阴长老的死状，早已魂飞魄散，见叶凡过来，涕泪横流地哀求：“别…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是七叔…是齐正宏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叶凡冷冷地看着他：“把你知道的，关于齐正宏和五毒门的勾结，一五一十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他就是你的榜样。”

齐峰此刻哪敢隐瞒，倒豆子般将齐正宏如何与五毒门联系、如何计划报复叶凡、以及齐家内部的一些争斗都说了出来。

但这些信息，大多局限于齐家内部，对于五毒门的核心秘密，他知道的远不如阴长老。

审问完齐峰，叶凡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