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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机会,当然是从那些尚保留着意志的人身上搜集,但我有义务提醒你,这要冒很大风险,你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虽然我有权强迫你去,但我不会那样做;究竟是什么病呢;听说是一条大黑船从巴西带来的,首先在埃里塞依拉发现的。我家乡离那里很近,巴尔塔萨尔说;神父回答说,没有听说马芙拉有人死去,但是,关于这种病,从现象上看是恶性呕吐或者黄热病,名称倒无关紧要,问题是人们像鸫鸟似地一个个死去,布里蒙达,你决定吧;布里蒙达从板凳上站起身,把大木箱的盖子掀开,从里面拿出玻璃瓶,里面有多少意志呢,大概一百来个,与需要的数目相比简直等于零,这还是长时间费尽周折才找到的,无数次禁食,有时如同进入了迷宫,意志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到呢,只能看见内脏和骨头,垂死的神经网络,大堆大堆的血,胃里粘乎乎的食物,还有即将排泄的粪便;你去吗,祖父问道;去,她回答;但是,她不能独自去,巴尔塔萨尔说。
第二天一早,天下着雨,布里蒙达和巴尔塔萨尔离开了庄园,她当然没有吃东西,他的旅行背袋里装着两个人的干粮,等到身体疲劳或者收集的意志数目令人满意时布里蒙达可以进食或者不得不吃时再用。这一天的一连许多小时里,巴尔塔萨尔都不会看到布里蒙达的脸,她总是走在前头,要转过脸来时必定通知一声,这是两个人之间玩的奇特的游戏,一个并非不想看,另一个并非不想让对方看到,表面看起来这非常容易,只有他们俩知道不互相对视是多么艰难。所以,直到一天结束、布里蒙达吃过饭、恢复了常人视力之后,巴尔塔萨尔才能感到他那已经麻木的身体苏醒过来,这疲劳与其说是因为路途遥远倒不如说是由于没有被对方看所致。
但是,在这之前布里蒙达先看望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每到一处,人们都赞扬她,感谢她,并不问她是不是亲戚朋友,住在这条街上还是住在别的街区;由于这方土地上许多人致力于慈善事业,有时候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患者屋里挤满了人,过道里熙熙攘攘,阶梯上人群川流不息,已经进行了或将要进行涂油礼的神父,应请去诊治尚值得诊治的病人的医生,手拿小刀从这家到那家的放血人;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个女窃贼进出,她随身带着一个用布裹起来的玻璃瓶,瓶底上的黄色琥珀吸住了偷来的意志,就像粘胶粘住鸟儿一样。从圣塞巴斯蒂昂?达?彼得雷拉到里贝拉她一共进过三十二个人家,收集到了二十四个密云,六个患者已经没有意志,也许早就失去了;其他两个紧紧抓住躯体不放,可能只有死神才能把他们从那里拉出来。在她去过的另外五家既没有意志也没有灵魂,只有死去的躯体、几滴眼泪和一片哭喊声。
为了驱除时疫,到处都在烧迷迭香,街上,家门口,尤其是患者的卧室,空气中青烟缭绕,香味宜人,仿佛不再是无病无灾的时候那个臭气熏天的城市。许多人设法寻找圣保罗舌,所谓圣保罗舌就是从圣保罗到桑托斯之间的海滩上的一种形状类似鸟舌头的石头,究竟是这些地方有圣灵之气还是它们的名字给了石头圣灵之气呢,反正人人都知道这些石头和另外一些像鹰嘴豆大小的圆石头有治疗恶性发烧的奇效,因为这些石头研成细末之后可以缓解高烧,止住泻肚,有时还能发汗。用这些石头研成的末还是祛毒的特效药,不论是哪种毒,不论是如何中的毒,特别是在被毒虫咬伤的时候,只要在伤口敷上圣保罗石或者鹰嘴豆石,转眼之间毒便被吸出。正因为如此,人们把这些石头称为蝮蛇眼。
有了这一切,似乎不会再死人了,有这么多药,这么多救治办法;莫非里斯本在上帝眼中是个犯下某桩不可弥补的过错的城市,所以才在三个月中四千人死于时疫,即每天要埋葬40多具尸体。海滩上的石头都不见了,死了的人们的舌头也不吱声了,他们再也不能解释说这种药没有治愈他们的病。但是,让人们去说吧,这只能表明他们顽固不化,是啊,石头只要研成粉末掺入补药或放进汤里就能治好恶性高烧这种说法并不令人吃惊,因为特雷萨?达?阿松森大婶的事广为流传,她正在做糖果,发现蔗糖不够了,就打发人到另一个修道院的女教徒那里去要,这位女教徒回答说她的糖质量太次,还是不给为好,特雷萨大婶焦急万分;我的天,这可怎么办,那就做成糖块吧,糖块不是多么精细的东西,我们都明白,她不是用她的生命做糖块,而是用蔗糖;但是,由于她心里着急,把糖熬得又黄又硬,与其说是可吃的甜食倒不如说是树脂,唉呀,大婶更加焦急,再没有别的办法,转身对着上帝怪罪起来了,任何方法都会有效果,让我们想想圣安东尼奥和银灯的事吧;你知道得很清楚,我只有这点糖,在别处也找不到,这事不怪我,只能怪你,向你供奉什么是你安排的,是你上帝而不是我有这种神力;说完以后觉得这样恐吓还不够,于是从上帝腰间的丝带上剪下一块扔进锅里,果不其然,那又黄又硬的蔗糖开始变化,变得又白又膨松,终于做成了糖果,这糖果太好了,在各修道院有史以来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吧,你享用吧。如果说这种糖果奇迹今天不再发生,那是因为上帝的腰带早被修女和做甜食的女人们剪碎分光了,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不停地奔波,上下台阶,布里蒙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