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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应了。”索菲娅回答。
“你可以坐船到盖瑟。我陪你去换票,不过我得去吕根岛。”
“我答应了。”
他让她想到的是弗拉迪米尔吗?早期的弗拉迪米尔。不是他的长相让她想起了弗拉迪米尔,而是他恳求式的关照。他永远谦和的,顽固的,恳请一般的关心。
他伸出手来,她将自己的手递给他,握了握手。但这不是他唯一的目的。他在她的手心里放了一颗药,说:“要是你觉得累了,这药能让你休息一下。”
我得找个可靠的人聊聊这场天花。她决定。
但是,她没能聊。那个换票的人因为要办这么麻烦的事儿,有点恼火。要是她再改变主意,他甚至大概会发火。开始,他似乎除了其他旅客说的丹麦语以外,什么话都不回答。不过等处理完她的票以后,他用德语说:这条路远得多,你明白不明白?她这才意识到,他们仍然在德国,这个人可能对哥本哈根一无所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阴沉地补充说,岛上在下雪。
到盖瑟的德国轮渡很暖和,不过座位都是木头板凳。这样的凳子,她想这也许就是他说的要是你觉得累了的意思。她打算吃掉这颗药。不过后来她决定省下来,也许会晕船呢。
她搭上的本地火车有规范的二等舱座位,不过都已经磨破了。车厢的尽头有一座冒烟的火炉,不过几乎没用,还是冷。
列车员比刚才那个票务员友好多了,也没那么心急火燎的。知道已经到了丹麦境内,她用瑞典语—她觉得瑞典语比德语更接近丹麦语—问哥本哈根的流行病是不是真的。他回答说不是,你坐的火车不是去哥本哈根的。
火车和哥本哈根,似乎他只听懂了这两个瑞典词。
这辆火车当然不会有包厢。只有两节二等车厢,还有车厢里的木头长椅。有些乘客随身自带软垫和毯子,还有带披风的,就裹在他们身上。他们没有看索菲娅,更没打算和她说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也许根本就听不懂,没法回答他们的问候。
也没有茶饮车。打开油纸包,拿出冷三明治。厚厚的面包片,味道强烈的奶酪,一片片凉掉的熟熏肉。有人在哪里吃青鱼。一个女人从衣服夹层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叉子,吃罐头里的腌白菜,这让索菲娅想起了家,俄罗斯。
但这些人并不是俄罗斯农民。他们没有人喝醉,没有人聒噪,也没有人大笑。他们生硬得如同木板。甚至,覆盖在他们某些人骨头上的脂肪也是生硬的,自尊的路德教会脂肪。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们。
但是,想到这里,难道她了解俄罗斯农民,了解巴利比诺的农民吗?他们为了自己的好处,在她面前永远是演戏罢了。
也许除了那一回,那个礼拜天,所有的农奴,还有他们的主人必须要到教堂听通告。后来,索菲娅的妈妈完全崩溃了,她抱怨,她哭喊:“现在我们变成什么了?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儿?”将军把她带去书房,安慰她。阿纽塔坐下来看她的书,她们的小弟弟费奥多尔在玩积木。索菲娅四处溜达,进了厨房。厨房里,家里的奴隶,甚至还有许多田里的农奴,他们一起在厨房里吃煎饼,庆祝—不过方式还颇有尊严,仿佛在过圣徒节。一个老人,他唯一的工作是清扫院子,他笑着喊她小太太:“小太太来祝福我们了。”然后,一些人对她欢呼。他们是多好的人啊。她想。尽管她明白,欢呼只是种玩笑罢了。
很快,女家庭教师来了,脸色阴沉得像乌云,把她带走了。
此后,生活继续,几乎和往常一样。
雅克拉尔告诉阿纽塔说,她永远不会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她只会从她罪恶的父母那儿弄钱。而索菲娅和把他从警察手里夺过来的弗拉迪米尔,则是自负的寄生虫,泡在他们一钱不值的研究里。
腌甘蓝和青鱼的味道让她微微有点恶心。
又走了一段距离,列车停了,叫他们全都下车。至少,鉴于列车员的咆哮声,以及随之其他人纷纷不情愿地起身,她是这么猜的。他们发现自己站在膝盖深的雪地里,视力所及之处,没有车站,更没有站台,透过轻轻飘落的雪花,光滑的白色山脉赫然耸立,包围着他们。列车前方,一群男人在铲铁道交叉处的积雪。索菲娅来回地走动,以免脚冻僵在轻便靴子里。这种靴子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足够,但在这里是远远不够的。其他的乘客都安静地站着,对这种状态不置一词。
半小时后,或者大概只有十五分钟,铁路清理干净了,旅客们又爬上了车。对他们来说,这一定是不解之谜。为什么开始非要他们下车,不让他们在座位上等,不过当然了,并没有人抱怨。他们继续前进,前进,穿过黑暗。除了雪以外,还有别的什么强劲地打在窗户上。凶猛的噼啪声。冰雹。
然后是某处村庄微弱的灯火,一些乘客站了起来,有条不紊地把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收好行李,下了火车,消失了。旅程继续。然而,没过一会儿,又叫大家都下车。这回,不是因为积雪了,他们都被赶上了一艘船,一艘小渡轮,船带着他们驶在了黑漆漆的水面上。这时候,索菲娅的喉咙实在是非常地疼,她明白了,自己没法开口说话了。
她不知道这一回横渡了多远。上岸的时候,大家都进了一座只有三边包围的棚子,几乎没有遮挡,也没有长椅。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来了一辆火车。这辆火车来的时候,索菲娅简直感激无限,尽管它并不比前一辆火车暖和,和前一辆一样也是长凳。看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