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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的指摘。从彼得堡坐船,船驶进了一片势不可挡的落日暮色之中。不要犯傻了。她想。我要让自己过真正的生活。
那时候,她还没有遇见马克西姆。也没有得勃丁奖。
5
她刚刚既难过又解脱地对魏尔斯特拉斯说了再见后不久,下午就离开了柏林。老火车,速度慢,但是很干净,暖气也不错。德国车都这样。
大约行了旅程的一半,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摊开他的报纸,给她挑她想看的栏目。
她说了谢谢,拒绝了。
他朝窗户点了点头,看着优美繁茂的雪花。
“嗯哼,”他说,“人还能指望什么呢?”
“确实。”索菲娅回答。
“你经过罗斯托克吗?”
也许他注意到了她的口音,知道她不是德国人。她不介意他的搭讪,也不在乎他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比她年轻许多,穿着体面,态度稍带些恭敬。她有种感觉,她以前也许见过他。在旅行中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儿。
“到哥本哈根,”她回答说,“然后去斯德哥尔摩。对我来说,雪只会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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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罗斯托克就要离开你了。”他回答,也许是让她相信,她不会掉进一场冗长的闲扯之中,“你喜欢斯德哥尔摩吗?”
“我讨厌这个季节的斯德哥尔摩。我恨它。”
她对自己的反应颇为惊讶。但他愉快地笑了,开始讲俄语。
“抱歉,”他说,“我猜对了。现在是我说话像个外国人了。我学过一段时间俄语。在彼得堡学的。”
“你听出我的俄语口音来了?”
“不是很确定。不过你讲到斯德哥尔摩,我确定了。”
“难道所有的俄国人都恨斯德哥尔摩?”
“不。不。不过他们喜欢说他们恨。他们恨。他们爱。”
“我本不应该这么说的。瑞典人对我很好。他们教我不少东西……”
这时候他摇着头,笑。
“真的,”她继续说,“他们教我滑冰……”
“的确。你在俄罗斯没学过滑冰?”
“他们不会……像瑞典人这么坚持不懈地教人。”
“博恩荷姆人也不会。”他说,“我住在博恩荷姆。丹麦人没这么……坚持不懈,是这个词吧。不过,当然了,我们博恩荷姆人不是丹麦人。我们说我们不是。”
他是个医生,住在博恩荷姆岛。她想知道,要是她叫他帮忙看看喉咙,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的喉咙现在很疼。她最终觉得确实很过分。
他说,等他们过了丹麦的国境线之后,接下来还有一段漫长的,甚至艰难的轮渡在等着他。
博恩荷姆岛的居民不认为他们自己是丹麦人,他说,他们认为他们是斯堪的纳维亚人,十六世纪被汉萨同盟接管了。他们有一段悲惨的历史,他们被俘虏了。她有没有听说过邪恶的波斯维尔伯爵[9]?有人说他就死在博恩荷姆,不过西兰岛人说他死在西兰岛。
“他谋杀了苏格兰女王的丈夫,自己娶了她。不过他死在牢里,死的时候已经疯了。”
“苏格兰的玛丽女王,”她说,“我听说过。”她的确听说过,因为苏格兰女王曾是阿纽塔早期的女主人公之一。
“哦,原谅我,我这么喋喋不休。”
“原谅你?”索菲娅说,“我原谅你什么?”
他脸红了,回答说:“我知道你是谁。”
他说,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但是,她开口讲俄语以后,他就确定了。
“你是那个女教授。我在杂志上看到过。杂志上也有照片,但照片上的你显得比本人老多了。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不过我真是忍不住。”
“照片看起来都严厉,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一笑,大家都不会信任我。”索菲娅回答,“医生是不是也会这样?”
“有可能。也没人给我拍照,我还没法习惯呢。”
这会儿,他们之间有一种轻轻的约束;需要她来让他放松下来。在他告诉她实话之前还好得多。她回到了博恩荷姆的话题上。那里的人草莽,粗糙,不像丹麦人那样文雅,光滑。大家去博恩荷姆,是为了那儿的风景和空气。要是她愿意去的话,带她到处转一转,是他的荣幸。
“那里有最罕见的蓝色岩石,”他说,“就是蓝色大理石。敲碎,磨光,用来做女士的项链。要是你想要的话……”
他的谈吐直冒傻气,因为他有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她看出来了。
他们离罗斯托克越来越近,而他越来越焦虑不安。她害怕他拿出一张纸,或者一本书让她签名。难得有人会这么做,只是这样的事儿总是让她觉得悲哀。说不出来为什么。
“请听我说,”他说,“我有话必须要和你说。本来不应该提的。请你,去瑞典的路上,不要去哥本哈根。你不要害怕,我的神智非常健全。”
“我没有害怕。”她回答。其实她害怕了,有一点。
“你走别的路,从丹麦群岛过去。在车站换票。”
“我能问为什么吗?哥本哈根被下了咒?”
她突然相信,他要告诉她的是一个阴谋,一颗炸弹。
难道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
“哥本哈根有天花。这是一种传染性疫病。很多人都离开了哥本哈根,但是当局想保持沉默。他们害怕引发恐慌,害怕有人干脆烧了政府大楼。问题是芬兰人,听说是芬兰人带进来的病菌。政府不希望大家起来反对芬兰难民。也不愿意大家起来反对政府接受芬兰人。”
火车停下了。索菲娅站了起来,检查她的行李。
“答应我,别没有答应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