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的神情，拍着苏凌胳膊。

　　苏凌心里软了一片，抹去孩子脸上的泪痕，“爹爹也给小鱼儿拍拍。”

　　小鱼儿拖着湿润绵绵的调子，眼里满是担忧道，“下雨了，父亲怎么没回来啊。”

　　苏凌道，“想你父亲了？”

　　小鱼儿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往苏凌怀里缩了缩，“我才不想。”

　　苏凌也不戳穿他。下午一个人眼巴巴的望着海面，瞧着背影怪可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沙滩那片歪七扭八的字，苏凌虽然没认出来，但是小鱼儿只会写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

　　明明想得快哭了，嘴巴还硬。

　　小鱼儿撇嘴道，“父亲不许我做这、不许我做那，还一天板着脸，我才不想他。”

　　“他不像爹爹，爹爹只会对我笑，不会凶我。”

　　苏刈记事起就是被关在地下城里日复一日的折磨训练。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童年，但是他做得比世上绝大部分父亲都要称职。

　　有时候性格使然，冷着脸对孩子用大人语气交流，显得有些凶。

　　苏凌摸着孩子脑袋，柔声道，“刈哥是第一次做父亲，你多担待下。”

　　“什么是多担待？”

　　“就是第一次没经验，很多东西要慢慢学。”

　　小鱼儿软声道，“可小鱼儿也是第一次当孩子呀。”

　　他说完，还仰头看着苏凌，拧着眉头思索道，“父亲对爹爹这么好，是不是有很多经验，不是第一次当丈夫呀？”

　　苏凌捏了捏小鼻子，“瞎说什么。”

　　“就是，父亲和我说得最多的就是爹爹。”小鱼儿竖起了三根手指，得意对苏凌道，“他三句话不离爹爹，还以为我不记事，其实我都偷偷记着了。”

　　“他说什么了？”

　　小鱼儿挠头，绞尽脑汁终于吐出了几个模糊不确定的字，“父亲说爱是本能。”

　　苏凌怔了会儿，“他会给你说这些？”

　　小鱼儿心虚揣着手手，小声道，“有次我不乖犯错了，父亲凶我，我就哭，说他从来不凶爹爹。”

　　他们家从来没有给孩子灌输家长独尊的思想；小鱼儿思维跳脱，觉得家里包括小黑小马都是平等的一份子。

　　还爱见苏刈只凶他，又对苏凌好，罚他的时候才有小脾气。

　　“爹爹，本能是什么东西？”

　　“本能就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离开了就活不下去。”

　　小鱼儿蹙着眉头不太能理解，只道，“我不管，我就最喜欢爹爹。”

　　“傻儿子，你父亲最好了，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给你做了什么。”

　　小鱼儿若有所思，“父亲给我做了好多好多玩具，还陪玩我给我做饭吃，还教我各种东西。”

　　他然后抬头看着苏凌，“爹爹每天都会说喜欢我夸我，但是好像没做什么。爹爹对我不好吗？”

　　苏凌捏嘟那张小嘴，恶声恶气道，“睡觉，真是烦人小破孩儿。”

　　“谁生的你？现在心就偏你父亲那边去了？”

　　小鱼儿嘴里咿呀咿呀出声，从苏凌怀里趴起来，往苏凌苏凌脸蹭，糊了他一脸口水。

　　看着孩子灿烂笑脸，苏凌纳闷，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小鱼儿当然高兴了，因为父亲说爹爹凶人的时候最可爱，越凶越爱。

　　他终于等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