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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又期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现在他的儿子也要站上国际舞台了。
不是发射火箭,是做学术报告。
但那种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
2014年3月23日,凌晨4时28分,海南文昌航天发射场。
“广寒五号”点火起飞。
巨大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火箭缓缓上升,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颗明亮的星星,消失在云层里。
肖镇站在总控大厅里,听着各个系统传来的报告:
“一级分离成功。”
“二级点火成功。”
“整流罩分离成功。”
“船箭分离成功。”
“太阳帆板展开成功。
………………
一个小时后,通个两次弹弓加力弹射飞船进入地月转移轨道。任务成功了。
总控大厅里响起掌声。肖镇站起来,和身边的同事们握手、拥抱。
但他心里想的,不只是这次任务。
他想的是,下一次任务,什么时候能把更多的人送上月球。
什么时候能在月球上建起真正的城市。
什么时候能让普通人也能去那里看看。
这些事,也许他这辈子做不完。
但没关系。
还有御韩,还有亦禹亦歌,还有亦华。
他们可以继续做。
………………
2014年7月15日,瑞士,日内瓦。
国际青年科学家论坛的会场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学者。台上正在做报告的是一个印度女孩,讲的是量子计算的新算法。她的英语带着口音,但思路清晰,台下不时有人点头。
李御韩坐在第三排,手心有些出汗。
他穿的是一套秦颂歌帮他选的西装,深蓝色,正式但不张扬。衬衫是新的,领带是亦歌帮他系的——她专门在网上学了怎么系领带,练了好几天。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复旦大学的李御韩同学。”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李御韩站起来,走向讲台。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
几百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想起亦歌说的话:“就算讲不好又怎么样?你还是你。”
他笑了。
然后他开口:
“Good afternoon, everyone. today I’d like to talk about something that connects the deepest oceans and the farthest space...”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当他讲完最后一句话,台下响起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
有人举手提问。他回答了。
又有人举手。他又回答了。
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主持人不得不打断:“时间到了,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在会后交流。”
李御韩走下讲台,立刻被几个人围住。有欧洲的,有美国的,有日本的,都在问他的研究细节。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挤过来,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
“年轻人,你的思路很新颖。我研究了四十年材料,没想到可以用月壤做深海耐压结构。这太有意思了。你愿意来我的实验室做访问学者吗?”
李御韩礼貌地说:“谢谢您。但我还在读本科,可能要先完成学业。”
老教授点点头:“好。等你毕业了,随时来找我。”
晚上,主办方有一个晚宴。李御韩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坐着几个诺贝尔奖得主。
他没有怯场。
他用流利的英语和他们交谈,聊科学,聊未来,聊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梦想。
一位诺奖得主问他:“你才十六岁,为什么想这么远?”
李御韩想了想,说:“因为我爸爸说,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照亮多少人。我想照亮更多的人。”
那位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酒杯:
“敬你,也敬你父亲。”
………………
2014年7月20日,上海,浦东机场。
肖镇和秦颂歌带着亦华站在到达口。亦禹亦歌站在旁边,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出来了!”亦歌第一个看到。
李御韩推着行李走出来。他穿着那套西装,但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开,看起来疲惫但精神。
“哥!”亦禹亦歌冲过去。
李御韩蹲下身,抱住他们。
“想死我了。”亦歌说。
“我也想你。”李御韩说。
肖镇走过去,看着儿子。
“怎么样?”
李御韩站起来,看着父亲。
“还行。”他说,“没丢脸。”
肖镇笑了。
他知道,能让儿子说出“还行”,就是做得很好。
“走吧,”秦颂歌说,“回家吃饭。做了你爱吃的。”
一家人往外走。亦华被李御韩抱着,小手摸着他的脸:“哥哥,想。”
“哥哥也想亦华。”
车上,亦歌挤在李御韩旁边,追问瑞士的事。亦禹在旁边补充提问。李御韩耐心地讲着,讲会场,讲报告,讲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哥,你太厉害了!”亦歌崇拜地说。
“是你厉害。”李御韩看着她,“你跟我说,就算讲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再讲。这句话帮了我大忙。”
亦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好。想吃什么?”
“生煎包!”
“我也要!”亦禹举手。
“我也要!”亦华跟着学舌。
车里笑声一片。
………………
2014年8月1日,深圳,大夏生物航天实验室。
文强带着肖镇走进一间新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穿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