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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利维坦”粗糙如月球表面的外壳上,投下漫长而锐利的阴影。平台所在的凸起如同孤岛,其下的“悬崖”则是一片被永恒星光和远处弥散辐射源照亮的、明暗分明的金属荒漠。那道两百米深的垂直落差,在近乎真空和微重力的环境下,不再仅仅是高度,更是一道划分“可能”与“绝境”的、令人心悸的界限。
林珂站在平台边缘,脚下便是吞噬一切的虚空。她已穿上了那套老旧的舱外活动服。活动服灰扑扑的,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内部衬垫僵硬,散发出陈年塑料和绝缘材料的味道。维生系统仅剩最低限度的能量储备,勉强维持基础密封、保温和十分钟左右的循环供氧。背后的微型推进器(如果那还能称为推进器)状态未知,控制面板上只有几个最基本的压力、温度、剩余电量指示灯还在闪烁,其余全是黯淡的故障提示。
简陋,脆弱,但这是唯一的倚仗。
瑞文·瓦尔德靠坐在穹顶入口处,脸色在头盔面罩后显得苍白虚弱,但眼神专注。他正用颤抖的手指,操作着那个便携式信号放大器/扫描仪,将其与林珂头盔内的简易通讯频道相连。“信号……不稳定,但应该能保持基础通话。我会持续扫描你的位置和下方残骸。记住,动作一定要慢,避免突然发力。微重力下,惯性会把你甩出去。绳索是你的生命线,但也是潜在的威胁——缠绕或者突然绷紧都可能要命。”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和压抑的咳嗽。
林珂点了点头,检查着连接她与平台的安全系统。平台边缘有几个古老的、锈迹斑斑的缆绳固定环,其中两个在探测仪的敲击下还发出相对坚实的回音。她们用找到的、相对完好的高强度缆绳(从储物箱和破损设备上拆解拼接而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下降装置: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固定环上,另一端穿过一个同样锈蚀但勉强能转动的导向滑轮,然后连接在林珂腰间的简易绞盘和安全带上。绞盘带有粗糙的手动制动锁,是她们用零件临时拼凑的,可靠性存疑。
没有动力,下降完全依靠林珂自己控制绞盘释放绳索的速度,以及用脚蹬踏崖壁来调整方向和缓冲。上升?如果绞盘失效或体力不支,几乎不可能。
小武站在瑞文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护身符,隔着面罩,林珂能看到他眼中满满的担忧和努力克制的恐惧。孩子没有说“小心”之类的话,只是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朝她点头,仿佛在把自己的勇气分给她。
“我下去了。”林珂最后检查了一遍头盔密封、安全带锁扣、以及固定在手臂上的战术灯和微型探测仪。她将艾琳娜的密钥碎片贴身收在活动服内层,紧贴着胸口。它温热的脉动,在此刻冰冷僵硬的装备包裹下,成为唯一真实的安慰。
她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面向虚空,背对平台。双手握住绞盘手柄,身体向后仰倒,双脚试探着蹬在平台边缘。
“开始释放。”瑞文的声音传来。
林珂深吸一口活动服内循环的、带着塑料味的稀薄空气,缓缓松开了绞盘的制动锁。
“嘎吱——咔——”
锈蚀的轴承和绳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格外惊心。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力控制住绞盘,减缓下落速度。
几秒钟后,最初的失控感过去,身体稳定在绳索的牵引下。她悬停在平台下方约五米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被星光勾勒出狰狞轮廓的金属峭壁。头顶,平台边缘和穹顶的轮廓在暗淡光线下缩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剪影,小武和瑞文的身影几乎看不见。
“状态?”瑞文问。
“……稳定。”林珂回答,声音在头盔里听起来有些闷,“继续下降。”
她开始有节奏地、极其缓慢地释放绞盘。每一次只松开一点点,让身体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下沉。双脚不时轻轻蹬在崖壁上凸起的金属结构或凝结的霜晶上,调整方向,避免打转或撞上尖锐物。战术灯的光束在身下的黑暗中切开一道颤抖的光锥,照亮一片片粗糙的、布满撞击坑和奇异冷凝纹理的金属表面。
寂静包裹了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血液流动的轰鸣、以及绳索偶尔摩擦的细微吱呀声。活动服外的温度低到难以想象,即便有保温层,寒意也如同狡猾的水银,一点点渗透进来。维生系统的能量读数在缓慢而稳定地下降。
下降。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虚空如同有质量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星光冷漠,远处“利维坦”蜿蜒的躯干在视野中缓缓移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渺小感与孤独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她只是一粒尘埃,依附在一根脆弱的蛛丝上,飘荡在宇宙的尸骸旁。
“下方残骸轮廓更清晰了。”瑞文的声音打破死寂,带着一丝紧绷,“距离约一百二十米。注意,你左下方约十五米处,崖壁有一处较大的突出部,扫描显示结构不稳定,避开它。”
林珂调整方向,战术灯光扫过那块突出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扭曲金属。其表面布满裂纹,边缘锋利。她小心地绕开。
下降继续。七十米,九十米,一百一十米……
活动服内的氧气储备已经过半。手臂因为持续控制绞盘而开始酸痛。寒冷侵蚀着指尖和脚趾。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任何一次失误——绳索缠绕、脚滑、制动失灵——都将是万劫不复。
“距离五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