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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
不是胃袋的痉挛,而是存在层面的、冰冷的、贪婪的真空,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洞穴中弥漫的古老意念,如同无数张无形的手,抚摸着林珂体表流转的淡金色光芒,舔舐着她织光者印记散发的共鸣。那意念中混杂着审视、困惑,以及一种近乎孩童看到新奇玩具、却又迫不及待想将其拆解吞咽的原始欲望。
“新的……信使?”重叠的声音在意识中低语,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破碎的……共鸣者?有趣……你的光……很不纯。掺了别的东西……冰冷的东西……还有……火热的杂音。”
意念的“目光”似乎转向了小武。小武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寸皮肤都被那冰冷粘稠的注视刺痛。他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幼小的……火种。”意念饶有兴味地评价,“混乱……但旺盛。和光脉……曾经的孩子们……很像。但又不一样。你的‘燃烧’……指向她。”
林珂将小武完全挡在身后,淡金色的光幕更加凝实,隔绝着那无所不在的意念探查。她的声音在意识中回应,冷静,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锋利:
“你是谁?光脉的……残响?还是侵蚀它的……东西?”
一阵低沉、仿佛无数石块摩擦的笑意在洞穴中回荡。
“我?我是‘饥渴’。是‘伤痛’。是这断裂处……生长出的‘记忆之疮’。”意念缓缓道,声音里充满了自我认知的冰冷残酷,“光脉死去……不,它拒绝死去。它的痛苦、它的不甘、它对‘连接’的执念……太强烈了。强烈到……伤口本身……活了过来。连同那些……钻进伤口、试图吸干它的‘蛆虫’(指寄生管道)……一起,搅拌,发酵……成了我。”
它停顿了一下,意念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洞穴,扫过那些搏动的寄生管道和垂死的断脉。
“我既是它的‘癌’,也是它最后的‘感觉’。我感受它的痛,也享受掠夺它残存温暖的快感。我是它临终噩梦的具现……也是看守它遗骸的……鬣狗。”
这自我剖白令人不寒而栗。一个由痛苦和寄生共同孕育出的、扭曲的复合意识。
“你们想要……它的光?”意念的饥饿感陡然增强,压迫着林珂的光幕,“可以。但需要……支付代价。”
“什么代价?”林珂警惕地问。
“你身上……那冰冷的部分。”意念指向林珂体内深藏的仲裁者模块,“那东西……和钻进光脉的‘蛆虫’……同源。虽然更‘精致’,更‘有序’……但本质一样。都是试图‘定义’、‘控制’、‘净化’光的……外在秩序。把它……给我。让我‘消化’它。或许……我能从光脉里,挤出一滴……相对干净的光泪,给你们。”
用仲裁者模块交换织光者能量?林珂心中一震。这无异于剜肉补疮。失去了仲裁者模块的压制和结构支撑,她体内本就冲突的织光者印记和复杂的情感负载可能会彻底失衡,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而且,这个“饥渴”意识拿到仲裁者模块后会做什么?变得更加强大?还是引发更糟的反应?
“或者……”意念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声音变得更加诱惑,也更加危险,“把那个‘小火种’……给我。他的‘燃烧’……很特别。充满了对‘连接’的渴望和守护的执念……这种强烈而纯粹的‘指向性’情感……是上佳的‘燃料’和‘粘合剂’。用他来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更多。”
“不!”林珂脱口而出,光幕猛地向外扩张,发出强烈的抗拒波动。小武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呵……保护欲。又是‘连接’。”意念发出嘲弄的低笑,“光脉就是被这种东西……拖垮的。为了‘连接’,为了那些脆弱的、终将离散的‘孩子们’……它耗尽了力量,露出了破绽,才被‘蛆虫’钻了进来。愚蠢。”
它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林珂的意识。为了连接而虚弱,为了守护而暴露破绽……这似乎暗合了织光者(甚至她自己)的某种宿命。
“没有……其他选择?”林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谈判。
“有。”意念的语气突然变得诡谲,“还有一个选择。一个……更有趣的选择。”
洞穴中央,断裂主脉伤口处的那些暗金色血晶,光芒再次增强。这一次,光芒不再冰冷,而是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影,像在水下观看的回忆。
光影中,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纯净的光之海洋,温暖而充满生机……
光脉如同巨大的树根,深入海洋,与无数光点(“孩子们”)相连……
某种冰冷、黑暗的“潮汐”从深空袭来……
为了保护“孩子们”,光脉过度延伸,试图用自身的光去“包裹”、“净化”潮汐……
撕裂的剧痛……
黑暗的“蛆虫”顺着伤口涌入……
光脉挣扎,但连接着“孩子们”的部分变得异常脆弱,无法果断“断开”以自保……
最终,断裂,沉寂,被寄生……
“看到吗?”意念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它的‘爱’,它的‘责任’,成了它的枷锁和坟墓。”
光影再变。这一次,显示的是“信使”计划相关的一些模糊片段:艾琳娜博士严肃的脸,早期的信使探索者进入利维坦,接触到受损的光脉节点……
“那些‘信使’……早期的,也来过这里。”意念说,“他们想‘修复’,想‘重启’光脉。但他们的方法……和‘蛆虫’背后的东西……太像了。用外在的、冰冷的‘秩
